鄭和下意識地抬手,想要去脖頸的匕首,然而不等他到匕首,脖頸就傳來一溫熱,嚇得他連忙收回手。
“誤會?”
謝蘅不知何時已欺至他後,手中的短匕一點一點用力,刀刃嵌皮的深度越來越深,溫熱的順著脖頸往下淌,浸溼了他的領。
“對,對,是誤會,我不過是來請世子夫人去問話,裘大人說…… 說有新的線索要核實,絕沒有別的意思!”
鄭和僵著脖子一不敢,試圖用問話的藉口來掩蓋滅口的謀,
謝蘅眼眸微垂,“用醉魂香來問話?”
鄭和視線閃躲,張了張,卻未發出聲音。
下一刻,姜棠只瞥見一道寒自謝蘅手裡閃過,接著,便是鄭和吃痛的一聲慘。
姜棠眼睫一抖,在那慘聲裡不自覺地打了個寒。
謝蘅似乎將那匕首進了鄭和的肩頭,語氣微沉,“我再問你一次,是誰讓你陷害我夫人的!”
鄭和死死咬著牙,聲音有些痛苦,卻還是執拗地重複道,“不曾有陷害,只有提審。”
一森冷的戾氣撲面而來,肩頭的劇痛又加重了幾分,鄭和的嚨裡忍不住發出嗚咽聲,一扭頭,對上謝蘅暗洶湧的眼眸。
“謝世子,我好得也算是朝廷命,你竟然在京兆府大牢對我行兇,難道你眼裡就沒有王法嗎?”
謝蘅一抬手,握著匕首的手腕驟然發力 ,伴隨著“噗嗤” 一聲輕響,刀刃應聲拔出,溫熱的鮮瞬間噴湧而出,幾滴珠飛濺在他的眉眼間,襯得那雙眸子愈發鷙駭人。
鄭和疼得渾痙攣,大張著想喊出聲,不等他緩過勁,謝蘅手腕翻轉,匕首帶著凜冽的寒,又狠狠刺了回去,刀刃沒的深度比先前更甚。
“王法,會容得下你這等助紂為、草菅人命的狗?”
謝蘅慢條斯理地將他的匕首轉了一圈,
鄭和渾僵,瞳孔因恐懼而放大,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蘅,那張素來矜貴的臉龐此刻染著汙,竟著一令人骨悚然的狠厲。
他想說什麼,卻被刀刃嵌在皮裡的劇痛扼住了嚨,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,冷汗混合著珠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謝蘅後,姜棠的臉微白,忽然生出一反胃的衝。
抬手捂住了自己的,不敢相信平日裡即便冷肅的謝蘅起手來竟然有些冷酷且殘忍。
記憶中的那種清雋的面孔與此刻牆壁上那道狹長而扭曲的暗影疊合,頃刻間被吞噬,煙消雲散……
從未見過這樣的謝蘅。
可是見過這樣的麟衛指揮使,也是這樣,拿著刀,抵著的脖頸,連周的冷氣都像極了……
終於明白了,謝蘅與那麟衛指揮使,竟然有七分相像……
“你,你這是行兇殺人!”
鄭和驚懼地瞪大了雙眼,一邊不可置信地嚷著,一邊剋制不住地抖起來。
“你拿著迷香,試圖要謀害我夫人,我便是殺了你,也是替天行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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