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瑛剛端起茶盞想喝一口,一聽謝蘅說死,臉一沉,“哐當”一聲,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,“你是要我命嗎?你當著我的面說死,姜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怕是也活不起了!”
“……”
謝蘅了眉心,“是兒子失言,母親放心,會沒事的。”
“我怎麼聽說,睿王府門前,發現了姜棠的髮帶,可是那睿王心懷不軌?亦或是他自己的王妃不好,看中了棠兒的聰明和絕?”
霍瑛越想越覺得可能,“當初我就跟你說,像姜棠這樣好的子,不知道多人惦記,你倒是好,不上進!”
一想到他跟姜棠還相敬如賓的模樣,就氣的心絞痛,這榆木腦袋真的是生的?但凡他有三分心思放在姜棠上,怎麼會落到如此局面?
“此事較為複雜,睿王雖有嫌疑,卻還無實證。”
謝蘅轉頭,蹙眉看向霍瑛,“母親聽外面的那些閒話,睿王野心,斷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。”
“閒話?”
霍瑛偏過頭看他,“你不要小看了人心,特別是野心地男子,不是看著君子翩翩就是君子。你想想,姜棠的髮帶為何在睿王府門前被人發現?若是睿王真的擄走姜棠,圖什麼?如果說要是跟侯府做對,直接幹掉你父親亦或是你,不是事半功倍?偏偏是姜棠?”
“您不必憂心。”
謝蘅抿,“誰也搶不走你的姜棠。”
他眼眸微垂,想起了那一晚,他給姜棠慶生,姜棠要跟自己和離,還想帶走母親和妹妹,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,不上不下。
“……”
霍瑛打量他好幾眼,一時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故意敷衍。
想了想,還是裝作沒聽出謝蘅的意思,只輕咳了一聲,說道,“要想我安心,今早把姜棠給我找回來,我一想到生死未卜,不知道於何種境地,我就心如刀絞。”
謝蘅垂眼“嗯”了一聲。
從霍瑛的院子裡離開時,謝蘅就去了棠梨居,院中的棠梨樹落滿了積雪,枝椏禿禿地指向灰的天空,往日春夏時節滿院的甜香,此刻只剩下風雪裹挾的清冷。
他屏退了使,獨自坐在寢屋的書案前。
書案上攤著幾張臨摹的字帖,指尖輕輕拂過宣紙上的字跡,墨香混雜著一若有似無的、屬於姜棠的蘭芷香,淺淺縈繞在鼻尖。
謝蘅忽地輕嗤一聲,
“臨摹還能寫錯。”
抬手拿起一旁的筆,沾了墨,將那個寫錯的字圈了出來,又在旁邊寫了個對的。
“像姜棠這樣好的子,不知道多人呢惦記。”
霍瑛的話又在耳畔響起。
謝蘅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字了,忍不住蹙眉,他猜到姜棠的失蹤一定跟睿王和姜明淵有關係,卻是一直沒想通,目的是什麼。
如果事真如母親所說,貌似一切就能說得通。
姜棠與姜明淵的緣關係做不了假,若是睿王想要拿姜明淵,未必不會從姜棠上下手,威也好,利也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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