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之前的他看上去還殘存意著一的理智,那麼此刻的他,則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似得,面上的平靜瞬間四分五裂。
姜棠冷嗤了一聲,“如果,姜之瑤不是私生,如果還是姜明淵的最寵的嫡,如果,你拜一品,你還會多看我一眼嗎?那個時候,誰對你有助力,你便會看誰,季崇禮,你沒有自己想的那樣高尚,大家都是俗人一個,何必自己給自己鍍層金?要說虛偽,你才是最虛偽的一個!”
季崇禮的瞳孔驟然收,像是被人狠狠剜開了最不堪的傷疤,臉瞬間漲青紫。
他攥著姜棠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,骨節泛白,幾乎要將的骨頭碎,指腹下的被勒得通紅髮紫。
“住口!”
他低吼出聲,眼底只剩下瘋狂的戾氣,“你懂什麼,都是那姜明淵,設計陷害我,若非他我娶了姜之瑤,我豈會到這般田地?是他們,拆散你跟我,我們原本是可以做夫妻的!”
“夫妻?”
姜棠角一掀,“我看起像是瞎了眼嗎?天底下男子千千萬,我是活不起了嗎?要與你做夫妻!”
他猛地將姜棠拽到前,另一隻手掐住的下頜,“你以為謝蘅那個短命鬼會真心待你?我虛偽,但你你就不虛偽嗎?難道不是圖那世子夫人的份?”
“至我活的坦!”
姜棠疼得渾發,下頜骨像是要斷裂一般,卻依舊倔強地抬起眼,“不像你,躲在裡算計半生,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敢承認。你恨姜明淵,恨姜之瑤,說到底,不過是恨自己無能,恨自己爭不過。”
“懦夫?!”
季崇禮徹底失控,手指上姜棠上的傷口,“那便讓你看看,我不懦夫的一面!”
說著,他低頭,湊近姜棠,眼看著兩人的氣息纏在一起,
伴隨著利刃刺破的噗嗤聲響,季崇禮的作卻驟然僵住,隨即不可置信地低頭,只見姜棠手裡的妝刀竟是刺進了他的腰腹……
“你想殺我?”
半晌,季崇禮聲音啞的厲害,眼底猩紅一片。
“我說過,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!”
姜棠眼底沒有半分退,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季崇禮被眼底的決絕刺痛了,甚至比腰腹的傷還要痛,他的手緩緩往下,落在姜棠的手上,攥著的手朝著自己用力一推,原本沒大半刀刃,此刻全部刺。
“夠嗎?”
不等姜棠開口回答,他又攥著的手猛地地出妝刀,又刺了進去。
鮮隨著刀刃的出噴濺而出,濺到的羅上,像是開了一朵朵淒厲的紅梅。
“瘋子……”
饒是知道季崇禮瘋起來六親不認,姜棠也還是被這猝不及防的自殘給驚呆了。
姜棠猛地推開他,踉蹌著後退幾步,攥著染的妝刀,刀尖朝下,警惕地盯著季崇禮。
“我是瘋子,可我只對你一人瘋,即便你想殺我,我也捨不得你死!”
季崇禮捂著腰腹的傷口,一步一步地走向姜棠,“而你的父親,此刻,正謀劃著要你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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