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謝蘅掀起眼看他,“這毒還能不能解了?”
“那就只剩最後一個法子了。”
蘇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這才緩緩開口,吐了四個字,“以毒攻毒。”
“你今日格外的吞吞吐吐。”
謝蘅將手裡的瓷瓶擱在一旁的桌子上,目在蘇九的臉上和藥箱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“能不吞吐嗎?”
蘇九實在忍的辛苦,哭喪著臉,“世子您想啊,這牽魂散邪得很,黑市上向來是解藥和毒藥捆綁著賣,下毒的人手裡,必然握著唯一的解藥。我猜,世子您一定不希,夫人的毒,要由那個下毒的人來解吧?”
謝蘅反應過來,放在上的手慢慢蜷了起來,怪不得蘇九今日如此難以開口,這毒竟然要季崇禮來解。
“以毒攻毒是何意?”
“世子本就有紫桑花的餘毒,剛好可以制夫人的毒,只不過……”
蘇九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謝蘅,“夫人就要承一次毒發,我再配些解藥,倒也能解這毒。”
謝蘅抬手了眉心,沒有立刻決定,而是若有所思了一會,才看了蘇九一眼,“先退熱。”
蘇九應了一聲,可目卻仍然盯著謝蘅,“世子還是儘早決定。”
謝蘅神微沉,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,似乎在醞釀著什麼。
“世子,人找到了。”
約莫半個時辰後,追雲掀開門簾,氣吁吁地從外面進來。寒風裹挾著雪沫子湧進屋,他卻渾然不覺,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,順著下頜線滾落,打溼了前的襟 。
“如何。”
謝蘅抬眼,朝追雲看去。
“果然如世子所料,他提前做了準備。在距離崖頂不遠的地方,藏了一張韌極強的網,原本是想借著跌落的勢頭落在網上保命,可惜……”
他頓了頓,想起現場的形,聲音低了幾分,“他被世子那一箭穿心,本沒來得及落到網上,徑直摔在了崖下的老槐樹上。我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,已經沒了氣息,除了心口的箭傷,還有兩,一是刀傷,一是妝刀所傷,都不致命。”
“季崇禮與夫人到底是什麼關係,可有查清楚?”
謝蘅眉頭蹙起,一想到季崇禮書房裡掛著的那幅姜棠畫像,他心底就湧上一難以言喻的噁心,像是吞了只蒼蠅般膈應。
先前他只當季崇禮是被姜明淵算計,心有不甘,才將怨氣遷到姜棠上,對存了別有用心的算計。
可經此一遭,他越想越覺得不對,崇禮十年寒窗才求得功名,朝為本該前途可期,竟肯為了姜明淵開出的條件,捨棄仕途不說,連整個家族的榮耀都能拋卻,這實在匪夷所思。
“世子,屬下已經徹查了季府,在季崇禮迎娶姜之瑤之前,兩人從未有過任何集,後來的幾次接,也都是因姜之瑤。季崇禮與夫人並沒有私切一說,倒是……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。”
追雲也是愈發不解,“季崇禮邊的小廝,還是夫人設計送到他邊的,原本是送去……爭寵的,誰料就變了小廝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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