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爭寵?”
謝蘅猛地抬眼,眸子裡滿是錯愕“你是說,季崇禮有斷袖之癖?”
“是。”
追雲當時聽到後,差點驚掉下,清秀俊朗的外表下竟有如此癖好,“倒是季崇禮,對夫人格外關注。約莫半年前,他曾暗中派人跟蹤過夫人,不過剛跟蹤了兩三日,就被咱們麟衛的人發現了。屬下當時按規矩理,把那跟蹤的人當場打了一頓,本以為他會收斂,沒想到他轉頭就把目放在了姜明淵上,之後便一直暗中盯著姜府的靜。”
“季崇禮找人盯著姜府,自然會發現姜明淵與睿王之間的端倪,要麼以此要挾謀利,要麼便索與之合謀,綁走姜棠,又能遂了他那扭曲的執念,倒也說得通。”
謝蘅面無波瀾,眼裡卻是森冷一片。
“世子,這是從季崇禮上搜出來的。”
從懷中掏出一方潔淨的錦帕,小心翼翼地託著一枚跡斑斑的耳墜遞了過來,語氣凝重。
謝蘅抬眼去,目一凝。
“這耳墜就攥在他掌心,指節扣得死,費了些勁才取下來。”
追雲解釋了一句,“屬下就覺得這東西眼。”
謝蘅出手,輕輕住那枚耳墜,銀質的托子已經被漬浸得發黑,墜著的不是珍珠,而是一顆小小的、早已失去澤的墨玉,樣式古舊,與姜棠平日裡偏素雅風格的飾截然不同。他指尖挲著墨玉的紋路,眸漸沉,“這不是夫人的,倒像是季崇禮書房裡,那些畫上面的。”
“還真是!”
追雲猛地一拍腦袋,隨即又驚又疑,“屬下想起來了,那些畫像上的子,戴的正是這種墨玉耳墜!可這耳墜既不是夫人的,季崇禮為何要攥得這麼?他的執念到底是那些畫還是……”
夫人二字還沒說出口,就見謝蘅的臉上的神沉了幾分,嚇得他趕閉。
謝蘅沒有接話,指尖依舊捻著那枚耳墜,眼底的森冷愈發濃重。
“倒是那個瘋了的姜之瑤,看了這耳墜,突然就安靜了,裡一直唸叨夫人的名字。”
謝蘅側過,看向追雲,“姜之瑤或許知道什麼,想辦法,看能不能撬開的,此事,先不要告知夫人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“
追雲接過那耳墜,重新塞回懷裡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屋安靜了好一會兒,謝蘅總算平復了心緒,起走到姜棠的床榻前。
他的視線落在姜棠臉上,遲遲不肯移開。目從蹙的眉頭,到蒼白的臉頰,再到上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,一寸寸,仔仔細細,似是想要將分別這些日子裡看的每一分每一寸,都盡數補回來。
“世子,退熱的湯藥好了。”
徐媽媽端著藥碗,立在屏風外,聲音得極低。
“端進來。”
謝蘅頭也未回,仍是定定地盯著姜棠,未曾有半分偏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