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兜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。
只是不知道,這一世,他們之間的利益是什麼,為何季崇禮寧願葬送自己的仕途前程,也甘願配合他?
上一世的恩怨與這一世的迷局在心頭織,姜明淵的野心從未改變,可季崇禮的選擇卻讓百思不解。
他分明是個惜命且自負的人,怎會甘願做姜明淵的棋子,甚至不惜賭上整個季家的未來?
“姜棠,你輸了!”
季崇禮季崇禮臉慘白如紙,頸間跡蜿蜒,卻偏偏勾了勾角,“即使你的援兵到了,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還有三步就會墜深淵,現在說輸贏,是不是太早了點?”
姜棠嗤了一聲,目掃過他腳邊僅存的三步距離,碎石正簌簌滾落懸崖,“即便死裡逃生,餘生便只能像一隻見不得的老鼠一樣,改名換姓,東躲西藏……你甘心嗎?”
往前近半步,聲音得極低,直直向他的肋。
季崇禮垂在側的手一。
“你不甘心的。”
姜棠替他回答了。
“姜明淵給我條件,只有一個,是你,他說讓我帶你遠走高飛,可惜,辦不到了!”
季崇禮不聲的從袖子裡掏出個東西,攥在手裡。
“手!殺了他!”
東榮早已被兩人的周旋得瀕臨崩潰,眼見他們步步退向懸崖邊緣,再無退路,當即嘶吼著揮劍直刺姜棠心口,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!
刀尖離姜棠不過寸許,季崇禮瞳孔驟,眸底翻湧著驚痛與決絕,他幾乎是憑著本能,用盡全力將姜棠狠狠推向一旁!
只是在推開姜棠的一瞬間,朝手裡塞了個什麼東西。
“噗嗤 ——”
東榮的刀重重扎進季崇禮的膛,鮮瞬間染紅了他的袍。
陡然間,一道凌厲的破空聲撕裂空氣!眾人只覺眼前寒乍現,一支羽箭自遠疾而來,竟徑直穿東榮的膛,餘勢未減地朝著季崇禮去!
季崇禮此重力,不控地向後踉蹌,口鮮噴湧如泉。
下意識長手臂去抓姜棠的袖,指尖卻只過一片微涼的布料,那抹悉的袂從掌心倏然落,終究是落了空。
姜棠瞳孔驟,渾彷彿瞬間凝固。
僵在懸崖邊,直勾勾地盯著季崇禮搖搖墜的影,見他瓣翕,似乎說了什麼。
半晌,低頭看向掌心裡的碎銀子,這是在暗室時,給季崇禮的。
那口型,看懂了,他說,“你贏了!”
姜棠盯著那銀子,半晌說不出話來,恨季崇禮,希他不得善終,可如今,他真的死了,卻不到一復仇的痛快,因為那致命的一劍,是替擋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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