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大人方才救了舍妹。這披風還是歸原主為好,一個子,披著外男的裳,於名節不妥。”
崔硯舟臉微變,當即扯下姜棠上的披風,遞向謝蘅,語氣帶著幾分客氣。
“你介意?”
謝蘅垂眼,並未手接,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視線重新落回姜棠上,聲音低沉。
“表哥說的有幾分道理。”
姜棠搖了搖頭,眸不定。
“……”
謝蘅眉頭蹙的更了,眉宇間攏著一層鬱。
他看得真切,姜棠不對勁,眼底的慌、強裝的鎮定,全然不是平日那般鮮活的模樣。
崔硯舟見狀,不再多言,直接將披風塞進謝蘅懷裡,反手下自己的外袍,不由分說地披在姜棠上。
外袍還帶著他上的暖意,將姜棠裹得嚴實。他朝著謝蘅略一拱手,便攥住姜棠的手腕,轉就要走。
“嘶——”
痛意驟然從手腕傳來,姜棠忍不住痛撥出聲,臉瞬間白了幾分。
謝蘅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了一步,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。他一把撥開崔硯舟的手,順勢扯開姜棠被攥著的那截袖,映眼簾的,是一片深紫發黑的掐痕,猙獰地印在纖細的手腕上,目驚心。
謝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,周的氣低得幾乎讓人不過氣。
“季崇禮傷的?”
姜棠猛地撤回手,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“小傷而已,不礙事。”
崔硯舟看得劍眉擰了疙瘩,眼底滿是不解與震驚。
在他印象裡,麟衛指揮使謝蘅向來是冷心冷、喜怒不形於的模樣,今日卻為了姜棠手腕上的掐痕,出這般近乎失控的激憤神,實在反常得厲害。
難道?
這指揮使,對姜棠存了不軌之心?
念頭一旦冒出來,便像瘋草般瘋長。崔硯舟越想越覺得可能極大,當即不再多想,手就攥住姜棠另一隻沒傷的手,急聲道,“走了,回崔府,你舅父舅母怕是要急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謝蘅突然出聲,目落在姜棠上,追問,“為何不回侯府?”
“指揮使大人管的未免有些寬了。”
崔硯舟冷嗤了一聲,“姜棠在侯府眼皮底子地下被人擄走,即便是此刻,也沒見到侯府半個影,回什麼侯府,不回!我還想問問那謝蘅,是否還記得答應了崔氏什麼!真當我們清河崔氏沒人,三番五次的讓落險境,由此看來,也不是什麼良配。”
崔硯舟越說越氣,轉頭看向姜棠,“你若是想要和離,趁著你舅父舅母在上京城,你儘管開口,聖旨賜婚又如何,再求個和離聖旨,亦是風風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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