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策馬趕來的時候,恰巧見麟衛指揮使一箭殺東榮和季崇禮,那一箭最後直擊季崇禮要害,就算沒死,那麼高的山崖,摔下去也沒命了。
他曾無數次聽聞麟衛辦事狠辣,不問過程,只重結果,對皇權之外的威脅從不留。可那些終究只是坊間傳聞,今日親眼目睹,才知什麼是真正的不留活口。
“死不死,麟衛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姜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。
崔硯舟抿,“你就如此信任麟衛的那指揮使?”
“……有何不妥?”
姜棠狐疑地看著崔硯舟,“整個上京就屬他最鐵面無私。”
崔硯舟往邊湊了湊,低聲道,“你就不覺得,那指揮使看你的眼神不對?我勸你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,此人,著一狠戾。”
姜棠怔了片刻,忽然明白了崔硯舟的意思,“我看中的是他的份,又不是他的人,再說,我心裡有個猜測……”
聞言,崔硯舟鬆了口氣,重新靠回車璧,“不管你什麼猜測,都不要招惹他,不是什麼好人!”
話音剛落,馬車竟是忽然一晃,猛地停了下來,姜棠的子也隨之往前一栽,崔硯舟眼疾手快的扯著的手腕,才不至於摔倒。
“怎麼了?”
崔硯舟沉聲問道。
“公子,是侯府的馬車。“
車簾外,青禾出聲回稟。
姜棠眼皮一跳,將車簾掀開,就見前方攔路的馬車裡謝明漪扶著霍瑛急匆匆地從馬車上下來。
“母親?”
姜棠飛快地下了馬車,迎了上去。
霍瑛一眼就看到了披風下,姜棠衫上的跡,腳下一,險些栽倒,“傷著哪了?”
姜棠眼疾手快扶著的手肘,“母親,我沒事。”
霍瑛抖著手,一把將抱住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進骨裡,紅了眼眶,聲音哽咽得不調,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母親來接你回府。”
溫熱的眼淚砸在姜棠的頸窩,燙得心頭一酸。能清晰到懷中人的抖,那是極致的後怕與恐慌,還有牽掛。
“麟衛的人來說,尋到了你的蹤跡,趕慢趕,還是慢了一步。”
霍瑛緩緩鬆開,指尖帶著微,輕輕將鬢角散落的碎髮到耳後,“侯府的暗衛都在暗,沒敢輕易面。為了讓睿王那邊放鬆警惕,也為了讓聖上看清侯府如今的弱勢境,你父親已經進宮告狀了。”
姜棠作一頓,抬眼往四周仔細打量了一圈,果然看似空曠的道兩側,林子裡的樹影無風自,偶爾有幾聲鳥鳴,卻帶著刻意的規律;遠的山坳裡,約有馬蹄聲停駐,卻始終不見人影靠近;
就連崔硯舟帶來的護衛,也都默契地站在三丈之外,形一道看似鬆散、實則嚴的防護圈。
“可是謝蘅授意?”
姜棠出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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