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是。”
謝蘅轉向，神還算平靜，眼眸裡卻閃著什麼，“你這麼聰明，一定能猜到，那個份為何而來，要做什麼。如果再讓我重來一次，我還是會重蹈覆轍，因為那個時候的謝蘅，眼裡從來只有復仇二字，可是……”
他垂下眼，自知理虧，“你讓我看到這個世上除了復仇，還有別的，娶你府是權宜，亦有算計，再後來，我就把自己算計進去了……所以，我能求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嗎？”
“可是怎麼辦呢。”
姜棠垂下眼，“我做不到坦誠相對，你我之間，已經有芥了！”
一想到當著謝蘅的面算計謝蘅，姜棠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，被他戲耍，偏偏還不自知，如今破他的份，除了尷尬就是懊惱！
看到謝蘅，就不自覺的回想起自己愚蠢的一幕幕。
偏偏就是又自傲，又矯。
謝蘅的眸頓時暗了下來，濃沉的就如同夜晚的天。
就在姜棠以為他承不了如此刻薄的話，不會再多說什麼了的時候，謝蘅突然手，一把攥著他，將的手在自己心口。
掌心隔著衫到了有力而急促的心跳，姜棠微微一震，想要掙開謝蘅的手，“你說話就說，手腳做什麼？”
謝蘅不為所，姜棠到底顧及他的傷勢，並未使勁掙扎。
僵持中，謝蘅著姜棠，緩緩開口，“姜棠，不戰而退，不是你的風格，我瞞了你，你應該一一討回來才對。”
姜棠一愣，猜到謝蘅肯定會辯解，卻是沒想到深思了許久，吐出這樣一句話來。
“討回來？”
姜棠扯了個嘲諷的笑，“一開始，目的不純的那個人便是我，是我想借你的勢，在姜府站穩腳跟，也是我，借你的手化解與景侯府侯府的仇，還是我，利用你的威名與六皇子搭上線，救了清河崔氏一族。”
掀起眼，迎上謝蘅的視線，“而你，還給我的都是救命之恩，該如何討？”
謝蘅眸驟深，握著手腕的力道不自覺鬆了鬆，顯然沒料到會這般直白地剖白自己的算計。
“……”
謝蘅瓣了，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。
姜棠斬釘截鐵地打斷他，重新看向席面，“用膳吧。”
直到手腕上的鉗制鬆開了，姜棠才又拿起筷子，漫不經心地夾菜。
接下來，二人都沒再說話。
直到謝蘅被逐風攙扶，回了清風榭。
室裡，姜棠剛翻開書卷沒多久，徐媽媽便端著茶盞走進來。
“夫人。”
將茶盞放在案上，猶豫了半晌，“您是不是不喜歡世子了？”
姜棠放下書卷，怔愣了片刻，“喜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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