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大人請回吧。”
逐風卻像是早有預料,緩緩開口,“世子此刻正在院守著世子夫人,寸步不離,怕是無暇見客。”
“今夜來訪,確實唐突。”
姜明淵上前一步,低聲道,“我在此等著便是,只是這些藥材,還請轉給世子與世子夫人。”
說著,姜明淵抬手,從管家手中接過那口沉甸甸的木箱,遞給逐風。
逐風垂眼,掃了眼最上面的錦盒,“世子有令,姜府的東西,不可侯府。”
姜明淵遞箱子的作僵在半空。
“姜大人不必多言。”
逐風看著姜明淵,“更何況,深夜送來的東西,是何居心,怕是隻有姜大人自己清楚。”
話落,逐風轉,進了侯府,厚重的硃紅大門緩緩合攏。
姜明淵看著侯府的大門,垂在側的手攥在一起,眼底神晦暗不明。
可他今日既然來了,就絕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。
“老爺,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
姜明淵站了半晌,緩緩說道,“不僅要等,還要把姿態放的足夠低。”
棠梨居暖香氤氳,炭盆裡的銀炭燒得正旺,將窗欞上的霜花燻得微微融化,淌下幾縷細碎的水痕。
“世子,姜明淵在侯府外,想求見世子和夫人。”
逐風躬立在門外,聲音得極低。
謝蘅正坐在床沿,握著姜棠的手,睡得不安穩,眉頭微蹙,臉頰還泛著高燒未退的紅,呼吸間帶著淺淺的鼻音。
聽到逐風的聲音,他才緩緩抬眼,墨的眸子裡瞬間褪去所有溫,只剩一片冰寒的冷冽。
“老狐狸,竟然真的來了。”
“他讓人備了上好的藥材,只是,那藥材最上面放著的錦盒,裡面不像是藥,倒像是投誠的誠意。
逐風垂著頭,遲疑了一下,低聲說道,“想必是已經得知了季崇禮了死訊,這才劍走偏鋒,來了景侯府。”
謝蘅看了眼榻上的人,手掀開錦被把姜棠的手進去,又替掖好被角,這才起朝外走去。
謝蘅走到外間的桌前,提起銅壺給自己倒了盞熱茶。
水汽氤氳,模糊了他冷雋的眉眼,他卻不急著喝,只是著茶盞,慢條斯理地轉著,“季崇禮死了,他算計睿王的事自然就包不住火了,他們之間相互攥著把柄,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境地。”
“那屬下把姜明淵轟走,讓他與睿王互相攀咬。”
逐風思索了片刻,出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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