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睿王多疑狠戾,二十名護衛折損,必然認定是姜明淵洩了訊息,或是故意設局讓他損兵折將。姜明淵心裡清楚,睿王絕不會放過他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尋求庇佑。”
逐風恍然大悟,隨即又皺了皺眉,“就是不知道姜明淵手中的籌碼,足不足以讓睿王損失慘重。”
“尋常把柄自然不夠。”
謝蘅冷笑一聲,將茶盞擱在桌上,“但姜明淵藏了這麼多年,手裡定然握著能讓睿王萬劫不復的東西。”
“世子今日猜到姜明淵會來侯府,又不讓他進府,為的就是讓他迫不得已,掏出最有利的證據?”
怪不得,今日世子讓他去門前候著,說是不出意外,今夜會有人來,果不其然。
“不。”
謝蘅眯了眯眼,“我純粹是報復他。”
謝蘅說的輕描淡寫,卻讓逐風心頭一震。
世子這是在為夫人出氣,姜明淵算計了夫人,夫人的苦,姜明淵怕是要百倍的償還回來。
下了一夜的雪,天剛矇矇亮,上京的街道上便積了尺許厚的白雪,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景侯府硃紅的大門前,那輛姜明淵昨夜乘坐的馬車,早已被白雪嚴嚴實實地覆蓋,車頂隆起一座小小的雪丘,車簾上的雪沫子凍了冰碴,一看便知是徹夜未。
姜明淵裹著厚厚的錦袍,坐在馬車,臉蒼白如紙。
一夜風雪吹了袍,寒氣順著骨頭往裡鑽,他的鼻尖凍得通紅,眼底佈滿,往日里的威嚴面,此刻被消磨得乾乾淨淨。
早間出門採買的百姓、路過的員僕從,見了這景,都忍不住駐足觀,竊竊私語的聲音順著寒風飄進姜明淵耳中。
“這馬車瞧著像戶部侍郎姜府的?怎麼大清早的,堵在景侯府門外?
一個挑著菜擔的老漢,低了聲音問邊的同伴,眼神里滿是好奇。
“你沒瞧見,那管家手裡拎著禮盒,想必是求見被人拒之門外了吧?”
“馬車上的雪,積了厚厚一層,怕是從昨夜等到現在了。他先前不是跟景侯府鬧得僵嗎?怎麼這會兒反倒湊上門來了?”
“你不知道嗎?侯府的世子夫人是他的嫡,可惜啊,斷了親,如今落魄了,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世子夫人的嫡。”
“落魄?”
有人冷嗤了一聲,“我可是聽說昨日世子夫人在山崖被人挾持,差點被殺了,劫持的人,還是那姜大人的賢婿。”
“姜大人這是多見不得自己親生兒好啊,上趕著害人命,怪不得連侯府的大門都進不去。”
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,扎進姜明淵的心裡。
“老爺,我這就把人轟走。”
說罷,管家就要擼起袖子上前,卻被姜明淵抬手製止了。
“無妨,這才哪到哪。”
姜明淵換了個姿勢,靠著車璧上,“一點折辱而已,欠下的賬總歸是要還回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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