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垂眼,只見那雙瀲灩的眼眸裡一閃而過的促狹和狡黠。
這覺太悉,是算計的眼神……
“麟衛,指揮使!”
謝蘅眼皮一跳,就知道,橫豎都是算計他!
“他是不會幫你的,你死心吧!”
謝蘅收回手,不聲的了眉心,“麟衛是皇上的臂膀,向來只聽命於聖上,玉門關一事若是出自麟衛之口,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麼?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
姜棠靠回椅背上,慢條斯理地,“代表著聖上想要查玉門關軍糧延誤一事的真相,會牽扯出鎮北將軍死的真相,此事一旦發酵,或許還會讓朝局盪!”
這恰恰在姜棠的預料之中。
“知道你還賭?”
謝蘅沉聲道,“朝局盪,最是容易殃及池魚,誰都可能被捲進去。”
姜棠微微前傾,畔微微揚起,“姜明淵絕不會輕易開口。就算被得走投無路,最初吐出來的,多半也是些不痛不的罪證,夠讓睿王傷筋骨,卻不足以讓他萬劫不復。可若是睿王想要取他命呢?”
姜棠眼底閃過一冷厲,“到那時,姜明淵吐出來的東西,就不一樣了。那會是足以讓睿王萬劫不復的鐵證。”
謝蘅默不作聲地聽了一會兒,突然明白的心思,“你是擔心姜明淵不過是個戶部侍郎,與睿王的份和實力,懸殊天差地別。就算他攥著睿王的死,若是沒有個實力相當的靠山,僅憑他一己之力,未必能撼睿王的地位。甚至可能還沒等他把證據遞上去,就已經被睿王悄無聲息地除掉了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姜棠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眼底的芒愈發璀璨,“我要做的,不是幫姜明淵找靠山,而是讓此事,足夠荒謬。”
“荒謬?”
謝蘅挑眉,有些不解。
“對,荒謬。”
姜棠點了點頭,解釋道,“屁決定腦袋,不是所有人都目的相同,我想讓姜明淵死,太子想讓睿王死,可陛下呢?朝中那些被牽連的大臣呢?”
“你想要一個契機,讓涉事員不得不自保,讓站在睿王對立面的人趁機踩上一腳……”
謝蘅抿,“牽一髮全,遞一把刀給陛下。”
“這些傳聞,不必確鑿,甚至可以相互矛盾,足夠荒謬,足夠引人遐想就好。”
姜棠手撐著下,語氣愈發堅定,“好奇的人多了,議論的人多了,到那時,輿論的力,也會著陛下下旨徹查!”
“而陛下一旦下旨徹查,姜明淵就有了靠山。”
謝蘅瞬間明白了的意圖,眼底的驚訝漸漸化為了然,“聖上的旨意,就是他最大的護符。有了這道護符,他才敢毫無保留地吐出那些足以讓睿王萬劫不復的證據。”
“全而退,才是我最終的目的。”
姜棠靠回椅背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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