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眯著眸子,看向院子裡的梅花,他想借用景侯府的立場,蕭承稷的陣營,來對付自己。
“如今整個上京城他無人依仗,他既然想扮演慈父,是否可以製造一場意外?讓他死於非命,豈不是一了百了?屆時流言自會不攻自破。”
暗衛仰頭,眼底閃過一狠戾,徵詢的目看向睿王。
“不可!”
睿王搖頭,“姜明淵的死不能與睿王府有任何關係,若是死在這個節骨眼上,所有矛頭都會指向本王。我們要做的,是借別人的手……他從景侯府外回去後,又見了誰?”
“徑直去了麟衛,只是麟衛的指揮使不見,回了姜府後,閉門不出。”
“閉門不出?”
睿王挑了挑眉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,“以退為進罷了。”
思忖片刻,睿王走到書案前,提筆寫了幾個字,遞給暗衛,“儘快去辦,明日上朝前,我要京城沸沸揚揚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 暗衛躬領命,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史臺的十幾名史便聯袂宮,十來道彈劾奏疏,齊刷刷地擺在了皇帝的案上。
書房,燭火尚未完全熄滅,與窗外的晨織一片昏沉的影。皇帝指尖捻起最上方的一道奏疏,目掃過開篇的字跡,臉漸漸沉了下來。
破天荒的,這十幾道奏疏,彈劾的竟是同一人 提早從西戎返回的景侯府世子—— 謝蘅。
“景侯府世子謝蘅,奉皇命護送和親公主前往西戎,中途擅自折返,違背皇命,藐視天威。此等罔顧皇命之劣跡,若不嚴懲,恐難服眾,當懲一儆百,方可整肅朝綱,止住此等歪風!”
一時間,謝蘅竟了驟然淪為了 “罔顧皇命、野心” 的爭議人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,飛快地掠過宮牆,傳遍了整個上京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!這些文裡都是吐不出來象牙的,家裡夫人危在旦夕,不許提前回京,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迂腐之輩,本就是故意針對兄長,不用想,這肯定是設計擄走你的人故意散播的留言,為的就是轉移視線,將矛頭指向侯府!”
謝明漪剛聽到兄長被人詬病的時候,嚇了一跳,一路跑到姜棠面前,來回打轉。
姜棠靠著搖椅閉目養神,被吵的塞住了耳朵。
“姜棠。”
謝明漪氣急,把姜棠的手扯了下來,攥,“你都不張的嗎?你知道這十幾道摺子是什麼後果嗎?”
姜棠抬眼對上謝明漪的視線,見當真急的臉都變了,愣了愣,“……別急,你兄長沒蠢到自尋死路的地步。”
“兄長面對你的事,沒有理智的……”
謝明漪仍是眉頭鎖,“我就怕,他本沒想到後果。”
若是從前,半點都不擔心。
兄長向來心思縝、沉穩果決,再棘手的局面都能從容應對。可是那日見過了兄長滿是紅的眼眸,就知道,姜棠早就是兄長心尖上的人了,他可以拼命的。
姜棠張了張,剛想解釋,白芷卻是從外面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,“夫人,不好了。”
謝明漪和姜棠不約而同地看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