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轉頭,看著劉公公手裡的食盒,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笑意,連帶著眉宇間的冷冽都和了幾分。
“什麼?景侯府,送東西?”
蕭鄴著黑子的指尖猛地一頓,棋子懸在半空,好半晌才反應過來。他霍地扭過頭,看了眼劉公公手裡提的盒子,又轉頭看謝蘅,眉峰挑得老高,“這是怕朕苛待了你?”
謝蘅垂著眸,緩緩搖了搖頭,“臣不知。”
“哼!”
蕭鄴冷嗤一聲,目似笑非笑地剜著謝蘅:“你不知道?你猜朕信不信?”
他頓了頓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“就你那個夫人,旁人長兩個心眼子都算明頂了,倒好,渾上下拉拉,全是心眼子!朕當了這麼多年皇帝,還沒聽說過,朕留個人在宮裡問話,竟還有人敢地往宮裡送東西的!”
“關心則,這不是陛下最想看到的一幕。”
謝蘅依舊垂著眼,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,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“朕想看到侯府添丁,你倒是給朕添啊?一個個,除了給朕闖禍,就是氣死朕!”
蕭鄴恨鐵不鋼地指了指謝蘅,“你回來就回來了,你又不是沒有面,現在好了,史臺的那些老東西,一個個跟聞著腥的貓似的,抓著你‘違背皇命、擅自折返’的由頭,往死裡參!朕就是想護著你,都得掂量掂量朝綱紀法,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臣知罪。只是當時接獲急報,夫人陷險境,生死未卜,臣心急如焚。”
謝蘅這才緩緩抬眸,墨的眸子裡一片清明,不見半分慌,語氣恭敬卻不卑不。
“你知罪?”
蕭鄴白了他一眼,“你也就仗著朕對你的偏,為所為,還給朕呈了份罪己書,那你是罪己?你那是罪朕!”
“臣不敢!”
“你敢借著罪己書的由頭,把滿朝史罵了個狗淋頭,把‘史耽於黨爭、罔顧正事’的話擺到明面上,不治你的罪,朕都下不來臺,你敢的很!”
蕭鄴剜了謝蘅一眼,“你那點子心思和手段,簡直就差寫到腦門上了!朕還能看不出來?就是為了給姜棠報仇,氣憤有人故意擄走了!”
謝蘅下意識的咳嗽了一聲,“陛下,臣做的有這麼明顯嗎?”
“逆子!”
蕭鄴咬牙切齒地低罵一聲,氣得轉過去,不願再看他,揚手指向劉公公手裡的食盒,“開啟,朕倒是看看,送了些什麼!”
劉公公連忙應了聲 “是”,指尖微微用力,將烏木食盒的蓋子徹底掀開。
第一層,擺著幾碟緻的鹹口點心,旁邊還溫著一壺味十足的茶,熱氣嫋嫋,著悉的暖意。
蕭鄴冷笑,“這裡面有哪一樣是你喜歡的?”
謝蘅垂下眼,剛好看著那盒子裡的東西,勾了勾,“確實,一樣都不是臣喜歡的!”
他頓了頓,看向蕭鄴,“都是陛下喜歡的。”
蕭鄴愣住。
劉公公將盒子裡的點心和那壺香味十足的茶端放在陛下面前的桌上。
”?朕賂賄是這……“,外意一過閃底眼鄴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