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從一旁取了新茶,又泡了壺新茶,遞到蕭承稷面前,“殿下,請吧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蕭承稷這才抖了抖袍,在謝蘅對面坐下,剛一落坐,就丟了一疊文書給謝蘅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去西戎的路上,收到半閒齋暗探的報,這是據暗探的訊息,蒐集到的,四哥與西戎私下聯絡的證據,這上面的名單,是睿王這些年的黨羽,不一定全,但囊括了十之八九。”
蕭承稷一邊飲著茶,一邊對謝蘅說道。
謝蘅神變得複雜了些,展開那份名單,“這不應該先呈給陛下?”
“自然是先呈給父皇,你手裡的這份,是重新謄抄的。”
蕭承稷哼了一聲,“你是沒見半閒齋傳送信的法子,竟能僅用幾組數字,就把睿王與西戎往來的關鍵資訊全代清楚,既蔽又快捷,連麟衛的暗傳手法都不及這般妙。”
“向來有主見,手段也利落。”
謝蘅合上文書,“只是沒想想到,竟然真的做出來了。”
當初想用魯班鎖的邏輯,用在書齋暗探送信上,原本以為至還需些時日,不曾想,已經派上用場了。
“聽聞,季崇禮死了,被你一箭穿心,這一路上,說什麼的都有,姜棠到底是被誰擄走了?”
蕭承稷突然想起來,放下茶盞,皺眉問道。
“人是季崇禮擄走的,主意是姜明淵和睿王。”
謝蘅言簡意賅的總結,將證據收好,這才又抬手為蕭承稷添了些茶水。
“你狀告睿王,說他對姜棠圖謀不軌。”
蕭承稷掀起眼,目直視謝蘅,語氣裡滿是顧慮,“擄走未遂終究是輕罪,頂多罰俸足,本判不了他重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謝蘅放鬆了,靠在椅背上,“單憑這一事,的確不足以撼他半分基。可有些仇,終究是要報的。”
“你是為了姜棠。”
承稷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戾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,“卻也讓父皇心裡種下了一顆疑心的種子。”
無論皇子還是大臣,若是被帝王疑心,那是致命的。
他太清楚謝蘅的子,若非及底線,他不會冒著自損的風險也要睿王付出代價。
謝蘅眸微深,不置可否,
蕭承稷剛要飲茶,忽地又想起什麼,作一頓,“我剛來的路上,恰好見了姜棠,往醉香樓的方向去了。”
謝蘅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,卻沒往心裡去。
“……從崔府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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