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掀起眼看他。
“是，侯夫人，給了夫人和離書，要認夫人為義。”
追雲眼一閉，心一橫，口而出。
“……誰？”
謝蘅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母親，給姜棠和離書，認作義？收下了？”
“收下了。”
追雲訥訥地回了一句，又道，“還很開心。”
“……”
謝蘅頭疼的眉心，母親如今為了留姜棠在邊，已經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添！
謝蘅手撐著榻沿起，緩步走到屋一角，手開啟那紫檀雕花大櫃的櫃門，著裡頭的裳，漫不經心道，“義妹？想得。”
追雲一怔，“世子，要不要屬下去把那和離書出來，毀了！”
“你最好不要輕舉妄，你以為出來就沒事了？丟了就不能再寫？”
謝蘅斜了他一眼，“有那個功夫，不如想想，如何討好夫人。”
“世子，自從那日在麟衛，您被夫人識破後，屬下每日都做噩夢，不是夢見夫人拎刀砍我，就是夢見自己被沉塘了……”
一提起這個，追雲覺得他的天也塌了，“您當初承諾屬下的事，還算數嗎？”
“我何事給你承諾了？”
謝蘅的視線落從裳上勉強移開，落在他上。
追雲一怔，“您當初說，會在夫人面前替屬下說好話的！”
“哼！”
謝蘅冷笑了一聲，“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？”
“世子，您忘記了，我將您名下的茶莊高價賣給夫人的時候，您親口說要保屬下的！”
追雲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，一副快哭了的表。
萬一，世子不管他，或者將他推出去頂罪……
他已經想到了，自己破爛衫，蹲在侯府的各個角落，面壁思過，不被待見，被人兌，了卻殘生……
“自求多福吧！”
謝蘅抬手，象徵地拍了拍追雲的肩膀，又轉過頭，繼續挑裳。
追雲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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