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可見,謝蘅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,順著他蒼白的下頜線落,他雙目閉,眉峰蹙起,似在承著劇痛。
“夫人,世子毒素翻湧過烈,針灸只能暫阻蔓延,餘下的苦楚,怕是要靠他自己扛。”
片刻後,蘇九收回手,轉對著姜棠拱手,“世子此刻意識混沌,周力道不控制,還請夫人暫且退避到外間等候,以防他無意識間了手,傷了您。”
“好。”
話落,又朝榻上看了一眼,轉輕步出了室。
剛踏出室,守在門外的徐媽媽便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焦灼,下意識朝室的方向了兩眼,低聲音問道,“夫人,可要回稟侯夫人知曉?”
姜棠被一問,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“你親自去一趟母親院裡,如實回稟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徐媽媽頷首應下,急匆匆地出了院子。
姜棠手撐著椅子扶手,緩緩坐了下去,約還能聽到謝蘅悶哼的聲音。
“夫人,有蘇九在,世子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白芷為姜棠沏了盞茶,目落在姜棠繃的側臉上。
“去將我書案上放著的那本百花集拿來。”
姜棠撐著額,前些日子,將上一世的事來來回回想了許久,茶馬渡屏障的毒,都有法子解,怎麼就一個紫桑花的毒就解不了!
世間萬,相生相剋。
白芷將百花集遞給姜棠,“夫人,這畢竟是從黑市買來的,是否有用,還未可知。”
這些日子,姜棠讓人四打聽與紫桑花有關的一切,就連這冊子還是青蕪去黑市買回來的。
“無妨。”
姜棠接過,心不在焉的翻開,“總比一頭霧水的強。”
謝蘅忍的聲音時不時地從室傳出來,姜棠坐在圈椅裡,捧著書冊,半個時辰也沒有翻一頁。心裡有些,不知該如何理清。
直到院子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,還不止一人。
姜棠心頭一,下意識抬眼去,就見霍瑛被侍攙扶著快步走來,鬢邊還沾著雪粒,神焦灼,謝晏安隨其後,一常服襯得面愈發沉凝,連謝明漪也來了。
姜棠連忙放下書起,“父親,母親。”
“放心。有蘇九,不會有事的。”
霍瑛上前,拉了姜棠的手,緩緩說道,像是在安姜棠,又像是在自我安。
“兄長會沒事的。”
謝明漪也有些張,徐媽媽回稟母親的時候,剛好在跟前,往常毒發,兄長都是靠藥浴和針灸才撐過來的,如今,藥浴不得,不敢想,十年前的那一幕又湧上心頭。
謝晏安站在一旁,目掃向室閉的門簾,眉頭擰了川字,並未作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久到姜棠的都站麻了,裡面依舊無人出來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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