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果然被他轉移了注意力，“我有一個猜測，有沒有一種可能，鎮北將軍中了紫桑花的毒，我記得，你當初同我說，一枚暗箭，穿了鎮北將軍的膛，再刺你的。”
謝蘅挲姜棠脖頸的手一頓，目重新落回姜棠的臉上，“為何？”
“我且問你，你現在，可有什麼不同，或者是什麼異樣？”
姜棠出一手指，在謝蘅前的一，輕輕點了點，“這裡，可有什麼不一樣的覺？”
謝蘅垂眼，盯著姜棠手指的地方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確實鬆快些。”
“若是鎮北將軍早就中了毒，從一開始，我們的方向就錯了，所以，姜明淵的罪證都不足以讓玉門關一案翻起浪花！”
謝蘅並非沒有蒐集到姜明淵的罪證，可始終沒能將人徹底按死，源便在於證據零散薄弱，不足以撼朝野基，更無法支撐重審十年前的玉門關舊案。
謝蘅在等，等一個契機，也等一個能讓朝堂不得不重視的鐵證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下毒暗害了舅父？”
謝蘅眼底的冷意漸漸凝聚，一瞬不瞬地盯著姜棠。
“不知道。”
姜棠想了想，“但，可以是個突破口，從你的毒開始查。”
謝蘅心裡咯噔一下，姜棠說的這些，他確實從未想過，當年在玉門關九死一生，陛下下了死命令，將士們拼盡全力搜救，活要見人、死要見，才勉強將他從鬼門關拖了回來。
他昏迷了整整一個月，清醒時早已是人非：舅父戰敗亡，麾下將士們也都已土為安，玉門關的硝煙散盡，只留滿目瘡痍。
而他上的毒，自那時起便纏上了，太醫們束手無策，只能靠湯藥暫緩毒蔓延。這些年，他只當是暗箭上的毒，從未想過竟可能與舅父有關。
“若舅父中了毒，玉門關戰敗的事，便要從長計議了。”
謝蘅怔了半晌，“給舅父的下毒的人，絕不可能是西戎人，當年玉門關一戰，雙方主將並未面，西戎佔盡地理優勢，鎮遠軍軍糧短缺……”
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，或許，一開始，他的方向就錯了。
屋詭異地靜了下來。
姜棠移開視線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才緩緩道，“茶馬渡的屏障有毒，是因為那峭壁上，長著一種草，喜怕，線一照，會產生毒氣……你猜，我想到了什麼？”
謝蘅一愣，目重新落回姜棠臉上。
姜棠迎上謝蘅的目，聲音平飄飄地，“我在想，如果，鎮遠軍的軍糧，途經茶馬渡……會怎樣？”
這漫不經心地一句話，落進謝蘅的耳裡，卻像是一道晴天霹靂，驟然劈開迷霧，擊中了什麼。
“這便是，十萬將士戰死的緣由！”
謝蘅的眉宇間蒙上一層翳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姜明淵認不認罪已經不重要了，得給他一救命稻草，睿王不得不行！”
姜棠啟道。
謝蘅眸微閃，與姜棠相視一眼，“以假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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