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與謝蘅同手足,你便是他,這道理,你不會不懂!”
蕭承稷意味不明地看了姜棠一眼,“如今上京的局勢複雜,朝堂上,謝蘅能做的事,你替代不了,離了朝堂,有些事是謝蘅鞭長莫及的,可你這書齋,卻手到擒來,這便是,今日我來找你的目的。”
姜棠微不可察地勾起,“殿下也說,只是同手足,您與睿王,還是親手足呢,這點子關係,在臣婦眼裡,不值一提。”
姜棠掀起眼,“臣婦知道,朝局盪,殿下有自己的謀算,書齋可以給殿下提供訊息,也只給殿下一人提供訊息,可這前提是,臣婦要一個保障,不做下一個清河崔氏!”
“你想要怎樣的保障?”
蕭承稷想了想,開口問道。
一聽這話,姜棠那雙狡黠的桃花眸倏然一亮,起走到一旁的櫃子前,從暗格裡拿出一疊紙,折回來,走到他面前,將手裡的紙退到他面前。
蕭承稷垂眼,拿起面前的紙看了看,只是看著看著,他就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。
“這……你早就擬好了條款?”
姜棠有所遲疑,“也不算是,從這書齋開起的日子,想起什麼就加一條,不合理的再劃去,如今擺在殿下面前的這份一紙契約,堪稱完!”
“……”
蕭承稷按了按作痛的額頭,依照以往的經驗,他特意帶足了銀兩,可這人本不按正常預判來,不要銀子,改要承諾了!
“殿下,其實您不虧,
姜棠端起面前的茶飲了一口,“半閒齋可自力更生,既不依靠權貴,又不拉幫結派,孑然一,不爭不搶,它的存在,與殿下而言,是求贏,與臣婦而言,是求生,本質上,沒有區別。”
“別人都是依附本殿下,你倒好,上來先明哲保,你表哥背後是整個清河崔氏都不怕,你這一個小小的書齋,本殿下還能私吞了不?”
蕭承稷沉著臉,斜了一眼。
姜棠低眉斂目,嘲諷地勾了勾,“殿下,臣婦是孤戰。”
蕭承稷剛要出聲反駁,卻忽然意識到什麼,這話若是從旁人裡說出,他只當是賣慘博同,可落在姜棠上,卻是實。
一個被家族棄之的子,憑藉一己之力,在侯府站穩腳跟,又憑藉自己的聰明和過人的眼界,開了書齋,走到如今能與他討價還價的地步。
這一路風雨,竟真的是隻一人,無依無靠。
“姜明淵的事勢必會將你牽扯進來,你如今又是景侯府的世子夫人,我不希看到你影響謝蘅的判斷。”
姜棠低著頭,扯了扯,義正言辭道,“殿下放心,我若是想要為姜明淵謀出路,就不會有今日自保一說。”
蕭承稷挑了挑眉,從懷裡掏出私印,在硃紅印泥裡輕輕一沾,力道均勻地按在契約末端。。
姜棠眼裡倏地閃過一亮,雙手接過契約,指尖輕輕過那方鮮紅的印鑑,再開口時語氣裡多幾分鬆快,“多謝殿下。”
說著,將契約仔細摺好,轉快步走到方才的梨花木櫃前,再次開啟暗格,將契約放進去,又仔細檢查了暗格的鎖釦,才轉回案前坐下。
正事辦完,姜棠的心思又繞到了別的地方,殷勤地為蕭承稷添了茶水,“殿下,聊完正事,我還有個不怎麼正的事。”
蕭承稷眼皮一跳,端茶的手猛地收回來,一臉防備的看著,“那你還是別說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