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淵在王府管家的指引下,穿過曲徑迴廊,兩人很快抵達睿王書房,厚重的門簾被管家輕手掀開,一冷冽的檀香混雜著藥味撲面而來。
姜明淵剛踏屋,便對上睿王淬著冰的目。
“姜明淵,你是不是瘋了?青天白日就闖來睿王府,生怕旁人猜不到你與本王的牽扯?”
睿王側臥在榻上,沉著臉,眯著眼看向姜明淵。
“王爺,下也是走投無路,為求自保,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。街頭流言四起,字字直指軍糧舊事,再不想辦法遏制,咱們都得被拖下水。”
姜明淵斂衽拱手,行過禮後緩緩直起,臉上無半分慌。
“迫不得已?”
睿王冷笑一聲,“你當初背叛本王,選擇投靠景侯府的時候,可不是如此作態。”
“王爺,都是權宜之計。”
姜明淵垂下眼,“您近來多次被聖上斥責,境本就艱難,下此舉不過是為了替您暗中籌謀,暫投景侯府避避風頭,也能探探朝堂風向。再說,去侯府也是子思心切,反倒被人捕了話柄,傳了這般流言。”
睿王挑眉,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,“你倒會往自己臉上金!若真是為了本王籌謀,為何不事先通稟?如今外面流言遏制不住了,你倒是想起本王了,可惜,晚了!”
“王爺,您不能見死不救,當初下是奉命行事,若是十年前,玉門關一事被捅了出來,我死了,也會牽連殿下的。”
姜明淵眼底寒一閃,躬的姿態不變,語氣卻添了幾分尖銳。
“放肆!”
睿王厲聲呵斥,“你敢栽贓本王?事到如今還想攀扯!當年之事全是你一人膽大妄為,私自作,與本王何干?”
頓了頓,語氣愈發冰冷,帶著赤的威脅,“也只能與本王無關!姜明淵,你好好想想,你姜氏一族上百口人的命,可都攥在本王手裡!”
“王爺,下都要死了,還管得了別人的命?”
姜明淵掀起眼,直直地向睿王,“若是下活不了,有些事,下也無力再守口如瓶了。”
睿王瞳孔驟,猛地直起,全然不顧後背劇痛,咬牙道:“你敢威脅本王?”
“下不敢,只是想求王爺給條活路。”
姜明淵抬眼,“只要王爺出手下流言,保下一時安穩,那些證據便永遠不會現世。可若王爺非要卸磨殺驢,那下便只能進宮面聖,將所有事和盤托出,反正都是死,拉著王爺一起,下也不虧!”
一盞茶功夫,姜明淵從睿王的書房裡出來,看著睿王府的大門緩緩闔上,面無波瀾的面孔瞬間變得沉可怖。
他獨自站了片刻,才轉上了馬車。
憑藉著殿前怒聖上捱了頓板子,和毒發的波折,謝蘅放著自己的院子不住,終於死皮賴臉地在棠梨居住下。
“世子,姜明淵去了睿王府,看樣子,並不愉快。”
逐風走到謝蘅邊,小聲的回稟道。
“姜明淵是去要挾睿王,怎麼可能愉快!”
謝蘅眼眸微垂,忽地想起什麼,“追雲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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