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為私心?”
半晌,蘇衍緩緩開口。
姜棠才垂下眼,挲著手中的杯盞,“噬心草。”
蘇衍瞳孔震,盯著姜棠,他有噬心草的事,如何會知道?
噬心草百年難遇,生長環境極為苛刻,極寒險峻之地,還有運氣的分,他也不過是僥倖才得到一株,何況,此草乃劇毒。
“本草雜錄上記載,噬心草乃劇毒,且世間見,不知夫人要噬心草所為何事?”
姜棠轉頭,看了眼白芷,白芷會意,將書匣放在姜棠面前。
蘇衍不明所以,看了眼那匣盒。
“這噬心草對別人來說,是劇毒,對我來說,卻是救命的。”
說著,姜棠將面前的匣盒推到蘇衍面前,“噬心草在蘇公子手裡,無非是研究解毒的法子,可這世間,平常百姓本及不到,即便是蘇公子研究出解藥,也只能記錄在像本草雜錄那樣的書籍上。”
“據我所知,噬心草只有毒,本救不了人命!”
蘇衍顯然不信,他查閱古籍,從未聽聞噬心草還能救人的。
“世間萬,本就相生相剋,誰又說的清呢?”
姜棠眉梢一挑,對上蘇衍的視線,“就比如,蘇公子也沒想到,有生之年,你還能走出寧古塔。”
蘇衍奇怪地,“你為何如此篤定?”
“不是篤定,是不能錯過唯一生的可能!”
姜棠認真的回道。
蘇衍默然片刻,若有所思地問道,“夫人所救之人,很重要嗎?”
姜棠聞言,角忽然勾了抹淺淡的笑,那笑意漫到眼底,卻摻著幾分旁人讀不懂的與韌。
緩緩轉過頭,目落向茶鋪窗外,階前疏疏立著一支梅,瘦枝孤,綴著數點嫣紅,在漫天素白裡開得孤傲,雪沫沾在花瓣上,冷冽裡藏著一點灼灼的豔。
“非常重要。”
姜棠著那支孤梅,眸了幾分,聲音輕卻字字清晰。
鋪一時靜了,炭火偶爾噼啪一聲,濺起幾點火星。
蘇衍著凝向窗外的側臉,眼底的緒淡遠又執著,竟讓他忽然生了幾分好奇,究竟是怎樣的人,讓拼盡全力。
姜棠收回視線,端起面前已經涼了的茶,一飲而盡,放下茶盞,起。
“茶,不錯。”
語畢,姜棠看了眼白芷和追雲,“走吧。”
蘇衍一愣,這就走了?噬心草他不是還沒鬆口。這就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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