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和張婉寧皆是一怔,臉上的神瞬間被驚愕取代,齊齊起朝水裡去。
周遭的賓客也被這靜驚,原本的低語聲戛然而止,紛紛轉頭探頭,竊竊私語聲陡然變大,目裡滿是驚愕與探究。
“怎、怎麼落水了?“
謝明漪嚇了一跳,剛剛沒看清,“許秋婉到底是怎麼落水的,難不真的是被世子扇到水裡了?”
怎麼想怎麼詭異……
“怎麼落水的,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姜棠視線落在水中狼狽掙扎的許秋婉上,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,“重要的是,是在國公府,在程回面前落水的。”
說完,轉頭看張婉寧,只見一臉淡然,並無半點驚慌和怒意。
“老掉牙的謀算!“
半晌,張婉寧嗤了一聲,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!
話音剛落,便見國公夫人領著一群婆子急匆匆趕來,臉上帶著幾分得的焦灼,卻難掩眼底的不悅。
先是對著周遭賓客略一拱手,溫聲致歉,“讓各位見笑了,許姑娘許是腳下不穩失了態。”說罷便沉聲吩咐婆子,“快些下水把人撈起來,送偏房去梳洗安置,再傳個大夫過來瞧瞧。”
婆子們不敢耽擱,立刻有人下水將許秋婉拖拽上岸,裹上厚重披風便往偏房扶去。
許秋婉路過涼亭時,還不死心地抬眼向程回,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,卻被國公夫人一個冷眼掃過,終究沒敢再作聲,蔫頭耷腦地被架走了。
國公夫人又對著賓客們打了個圓場,才轉去了偏房,想來是要親自“安”。
“國公夫人,看起來,與傳聞不大一樣。”
姜棠盯著國公夫人的背影,若有所思,乾脆利索,明知張婉寧在涼亭裡,既無對婉寧的愧疚,也無對許家的顧忌,分寸拿得極準。
謝明漪笑了一聲,“想嫁國公府的夢碎了!”
“婉寧。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後傳來,涼亭裡的三人齊刷刷地回頭,就見程回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因方才鬧劇而生的愧疚,雙手微微負在後,姿態謙和。
張婉寧莞爾一笑,緩緩起,語氣平和無波,“同你介紹,我拜過把子的兩個妹妹——姜棠,謝明漪。”
程回上前,朝著兩人拱手,最後視線落在姜棠上,“早就聽聞,景侯府的世子夫人的事蹟,今日一見,卻是跟傳聞不一樣!”
“世子也與傳聞不一樣。”
姜棠亦含笑頷首回禮,目從容地打量了程硯一眼。
“今日府邸人多,我帶你們去宴廳。”
程回微微一笑,手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宴廳附近,張燈結綵,心佈置了一番,顯然是為這場小宴費了不心思。
姜棠不聲地掃了一圈。一側男席,一側席,眾人都圍坐在長桌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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