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謝明漪見神怪異，側了側子，無聲對著姜棠做了個口型。
姜棠言又止，搖了搖頭。
方才與對視之人，正是邱玠。
姜棠心底翻湧著疑，上輩子這個時候，邱玠本該在江南籌謀他的綢生意，靠著搶佔先機壟斷了大半南方綢貨源，後來才憑著這份家底躋世家行列。
他此刻怎麼會出現在上京城，還出席了國公府的宴席上？雖然讓舅父提前準備，先介與西戎的綢商貿，可也不影響邱玠的生意。
不聲地再抬眼，將邱玠細細打量一番。
他著月白錦袍，端坐於男席中段，姿拔，眉宇間帶著商人特有的明，正與旁的世家子弟低聲談，偶爾抬眼掃過席，目晦難測。
姜棠暗自思忖，他此番北上，究竟是巧合，還是另有所圖？
宴席結束後，姜棠正要離開。
“世子夫人留步。”
一道男子的聲音自後傳來，姜棠轉，就見邱玠緩步而來，臉上帶著得的笑意，行至近前對著姜棠微微拱手，禮數週全。
“你是？”
姜棠故意遲疑了片刻，啟問道。
邱玠聞言並不尷尬，反而笑意更深，語氣謙和：“世子夫人不知道在下，實屬正常。在下邱玠，祖籍江南，此番是隨家父來京拜訪親友，僥倖得邀出席國公府的宴席。”
“既然不相識，留步是何意？”
姜棠不懂事的打量他。
“久聞景侯府世子夫人聰慧過人，今日得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“
邱玠朝一旁做了個請的姿勢，“在下有幾個關於生意上的疑問，百思不得其解，還請世子夫人撥冗解。”
姜棠眼底掠過一探究，不聲地抬腳朝一旁走了半步，淡淡道：“請說。”
“邱氏在江南做綢生意已有百年，不敢說壟斷貨源，卻也知曉行業。近日聽聞大昭與西戎剛簽了貿易往來條款，崔氏竟早已暗中佈局，提前備好了適配西戎喜好的綢貨樣。”他抬眼看向姜棠，目銳利，“世子夫人或許有所不知，這外邦的綢生意，並非表面那般簡單，裡面藏著的門道與風險，遠不止供需二字。”
“邱二公子，我與此事有什麼關係？”
姜棠掀起眼，看著他反問了一句。
“清河崔氏捐贈全部家財助朝廷賑災，此事早已轟大昭，朝野上下皆知。崔氏經此一事，短期絕無可能拿出如此鉅額銀子投綢貿易，更別提提前佈局外邦生意。”
邱玠笑意不變，眼底的明卻愈發濃烈，“我順著崔氏籌備綢貨樣的銀子溯源，一路查到了京中最大的賭坊，順著賭坊的資金流向深挖，這才知道，暗中給崔氏注資、盤此事的，竟然是世子夫人的手筆。”
姜棠挑眉，原來是在這等著他，“那又如何？是銀子來歷不明，還是崔氏私藏家財？”
“夫人暗中佈局，想必是有深意。邱氏在江南有穩固的綢貨源與渠道，夫人不妨與邱合作，既能助夫人打通外邦貿易的關節，也能讓邱氏分得一杯羹，兩全其。”
邱玠不聲地看著姜棠，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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