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清風榭的窗戶,固然能見這邊,卻絕非我特意用來監視你的。那窗戶本就這般,打我時便在這兒了。”
姜棠一怔,下意識轉頭朝清風榭的方向遙遙了一眼,隨即轉回頭,抬眼睨著他,冷笑一聲,“絕非特意?說到底,還不是在監視我!”
“不對。”
謝蘅勾了勾,偏過頭看,“頂多算是窺,我覬覦夫人也不是一日兩日了,自是會多看好幾眼的。”
說完了話,他的視線卻遲遲沒有從姜棠的臉上移開,仍是定定地盯著,似乎正是在坐實那句,多看好幾眼。
“你……”
姜棠目瞪口呆,明明是見不得人的勾當,竟是被他說的一本正經,冠冕堂皇的。
“姜棠。”
謝蘅低低喚了一聲,帶著前所未有的坦誠,“你該知道,我並非良善之輩,也做不出那些捨己為人的壯舉來,即便我命不久矣,我也不願放手。”
姜棠緩緩抬眼,撞進他那雙素來沉靜無波的眸子裡 —— 往日的清冷盡數褪去,只餘下化不開的溫繾綣。
周遭霎時靜了下來,唯有簌簌風聲穿院而過,卷著細碎的雪沫漫天紛飛。連帶著人心,都像是被這涼的雪沫輕輕撓過,泛起一陣的麻,跟著那漫天飛絮,一同怦然而。“……好端端的,說什麼命不久矣!”
半晌,姜棠終於清醒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蘅才笑了一聲,“好。”
語畢,他忽然彎了彎腰,低俯下頭來,雪松香撲面而來——
姜棠眼皮一跳,驀地抬手,手掌抵住了謝蘅的下,可子不穩,險些要栽倒,收回手,雙手地抱著他的脖頸。
謝蘅眼底閃過一狡黠,索鬆開了的腰,雙手撐在窗欞上,好整以暇地看。
“非得這樣的姿勢說話?你倒是愜意了,我怕是要被嚇死了!”
姜棠穩住形,後怕的朝後看了一眼,咬牙切齒地瞪著謝蘅。
“只有這樣,你才會聽我說話。”
謝蘅抬手,將圈在懷裡,下埋在頸間低低地說道,“正如你所說,接下來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,不在你邊,有些話,不得不說。”
姜棠眉梢一挑,偏頭看向謝蘅,只能看見一個難以分辨神的側臉。
“舅父一案,是不是,比較棘手?”
姜棠認真地問道。
“嗯,不那麼容易!”
“鐵證都求不來公道?”
姜棠有些不解,“即便是牽扯甚廣,可總歸會有一個代。”
“聖意難測,牽扯的不止是朝臣,還有陛下的皇子,代是一回事,可這代若不是我所求,那便算不得是代。”
謝蘅默然片刻,一針見地指出痛,他手裡的證據,足以按死睿王和所有牽扯其中的員,可保不齊,陛下會權衡利弊,他或許再沒有下一個十年替舅父正名了,此事,沒有失敗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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