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微睜了眼,目凝在被他溫熱掌心裹住的右手上,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,他竟是要著的手一同作畫,眼底的不可置信又濃了幾分。
早聽聞,作畫最是考驗腕間功力,尤其繪海棠這般纖妍麗的花,筆鋒分毫偏差,便會失了神韻,往大了說,便是毀了整幅畫。
與此同時,清風榭。
“你說什麼?你們世子去討好你們世子夫人了,還不許打擾?”
蕭承稷驚得眼睛都圓了,一臉不敢置信,半晌才回神,語氣裡滿是匪夷所思,“不是,我替他倆在外頭奔波勞碌,他們倒好,躲在府裡兒長?去,現在就去棠梨居,把人給本殿下過來!”
“殿下,您先稍安勿躁,再喝兩盞茶?世子想來很快就忙完了。”
逐風躬上前,小心翼翼地為蕭承稷添上熱茶,臉上滿是難,額頭都沁出了薄汗。
夫人院裡的白芷和徐媽媽早被世子轟了出來,這時候若闖進去打擾,豈不是撞在世子的槍口上,純屬找死!
“喝什麼喝!”
蕭承稷沒好氣地揮開茶盞,杯沿的茶水濺出幾滴,“本殿下都喝了六盞了,滿肚子全是水,再喝就要吐了!”
他說著,手指朝著逐風一指,“你去不去?再磨磨蹭蹭,本殿下治你罪!”
逐風立馬苦著臉垮下肩,連連作揖,“殿下饒命!您是不知道,我家世子這幾日過得那一個水深火熱,費盡心思才哄得夫人臉稍緩,眼看著就要和夫人重修舊好,您這時候讓我去,不是擺明了讓我破壞世子的幸福嗎?”
他瞄了眼蕭承稷的臉,又趕補道,“殿下,世子前些日毒發,實在兇險,那白的髮,連蘇九的藥都快制不住了,您恤一下我家世子,外面風波不斷,世子清閒的日子怕是不多了……”
“哼!”
蕭承稷冷嗤一聲,“跟你家世子夫人學會了,兼施,開始打牌了?你以為我是多閒,故意打擾你家世子,定是有重要的事,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半炷香,我要見到謝蘅!”
夫妻兩個,八百個心眼子,全用在他上了。
凡是出錢出力不討好的事,都被他給攬了,他們兩個倒是落個清閒,都是什麼時候了,心可真寬廣!
越想越氣,蕭承稷白了一眼逐風,端起面前的茶盞猛地喝了一大口,瞬間讓他直吸冷氣。
逐風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退出清風榭,走到棠梨居的寢房外。
萬一世子與夫人正在……
這豈不是一次得罪兩個惹不起的主子……
逐風無語凝天空,雪花砸落在臉上,此時此刻,天知道,他多想念追雲,有追雲在,還有他什麼事?
逐風一邊著手一邊來回踱步,手都快要出火星子了,才心一橫,一咬牙,“世子,六殿下來了。”
等了許久,沒有靜。
逐風心又死了一半,完了。肯定是打擾了世子正事……
正當他準備再回稟一次的時候,房門從裡被開啟,謝蘅面沉黑的看著逐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