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榭裡,蕭承稷正端著茶,“我還以為今日見不到如此忙碌的謝大人了呢!該說不說,你這在府裡過的日子真是人羨慕啊!”
謝蘅緩步走到蕭承稷對面,拱了拱手,“殿下說笑,聽聞殿下這幾日出了京城?”
“哼。”
蕭承稷抬手把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,“你要不要猜猜,我這趟出京,做什麼去了?”
“難道不是去賑災巡查?”
謝蘅倒茶的手一頓,抬起眼看他。
“那是明面上的藉口罷了!”
蕭承稷子向前傾了傾,“實際上,我是替你夫人辦事!”
“姜棠?能指使殿下?”
謝蘅將茶遞到蕭承稷面前,若有所思,“那想必,殿下也從中謀取了便利,否則不會應下的。”
“那倒是不假,在父皇面前過意攛掇著讓我也捱了頓板子,朝堂上那群人的視線,反倒全黏在了四哥和太子上,沒人再盯著我這閒散皇子。如今我藉著巡查的名頭遠離上京,正是避風頭的好機會。不過!”
蕭承稷看了眼四周,“姜棠。向我討了個人,此人是蘇敬之的嫡孫,蘇衍。”
“蘇衍?”
謝蘅眉峰微蹙,“蘇敬之的全族都被流放寧古塔,子孫世代都不得回京,姜棠要此人回京?那豈不是罔顧律法?你竟然也應下了?”
蕭承稷一想起當日姜棠提起時,便忍不住皺眉,“我當初也是這樣想的,這簡直是把本殿下往刀尖上推!我遣人暗中去寧古塔查探了這蘇衍,才知此人竟與蘇家旁人全然不同。”
他緩了緩語氣,說起查得的訊息,“這蘇衍品行端方,在寧古塔那苦寒之地,反倒頗有威。他憑著一手湛醫,不僅在戍卒、流民中攢下了好口碑,更生生撐著蘇家老小,靠著行醫換些糧食,讓一眾族人不至落得食不果腹、凍而死的下場。”
蕭承稷話鋒微頓,指尖在桌上點了點,“你想想,寧古塔那地方,冰天雪地,極寒極苦,尋常健壯漢子尚且難捱,他一介文弱書生,竟能在那絕地護得蘇家滿門安穩度日,這絕非……尋常人能做到的。”
聞言,謝蘅微微蹙眉,“殿下查到了什麼?”
蕭承稷抿,神莫測的看向謝蘅,“明面上查不到半分不妥,品行,乃至他在寧古塔行醫護家的種種,都挑不出錯。唯有一點,這蘇衍生得極為周正俊朗,在寧古塔那等磋磨人的苦寒之地,竟沒有到戍卒的刁難,也算異數。”
“此人是蘇敬之的嫡孫,定是悉心栽培,有過人的醫本事,也並不奇怪,否則,當年蘇敬之也不會助貴妃事,倒是有一點,蘇衍一個文弱書生,能在寧古塔那樣的地方,混出一番就,並非只是天賦……”
謝蘅頓了頓,看向蕭承稷。“他背後定是有人暗中幫助,這人是誰,或者依附於誰,才是重點。”
“此事我也想了許久,單憑一個寧古塔驛站的驛丞,能做到如此地步?”
蕭承稷也出疑之,“姜棠把人弄回京,想必不是四哥和太子的人,要麼這蘇衍是個極能力的人,要麼,他或許與玉門關一事有牽扯。”
“此人,目前在何?”
謝蘅察覺出什麼。看向蕭承稷,“姜棠不會安排在上京城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
蕭承稷一拍桌子,“還真被你猜對了,此人還沒京,就被追雲給截胡了,至於送到哪裡了,追雲竟是閉口不提!學壞了,跟著你夫人學的,不溜秋的!”
“既然在追雲的眼皮子底下,想必出不了什麼么蛾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