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的這張圖,看似與尋常輿圖別無二致,細細檢視便會發現圖上幾不起眼的墨點,那些墨點是在道旁的暗驛。
謝蘅垂眸,“路線圖我是給你了,可這沿途的茶館掌櫃,你想用,夫人得拿另外的來換!”
“你算計我?”
姜棠眼底剛燃起的又滅了,“給一半還留一半?”
謝蘅轉了轉眼,“我這頂多是討價還價!”
姜棠被謝蘅的無恥,驚呆在原地,他這一副麟衛指揮使狡猾的臉!
當初到底是多愚鈍,竟然沒發現這端倪!
“夫人不想知道,我討的是什麼?”
謝蘅說著,長輕抬,緩步朝走近,周的氣息裹著淡淡的松煙與雪後清寒,一點點將籠罩。
姜棠驀地後退一步,“你這副麟衛指揮使的臉,看起來都不像是什麼好的條件!”
“你猜對了!”
謝蘅承認的乾脆,“我要你幫我解一份信箋。”
“證據?”
姜棠愣了一瞬,“是從跟姜明淵有關的東西?”
謝蘅點點頭,“是從姜氏祠堂裡搜出來的東西,有幾封信箋,是清河崔氏獨有的解法子。”
姜棠蹙眉,想了想,若是清河崔氏的解法子,那只有一個人,是崔氏,“難道是我母親?”
“是。”
謝蘅抬手拎起茶壺,倒了盞茶擱在姜棠面前,“這匣子裡的東西,與姜明淵慣用的路數不同,確是清河崔氏獨有的解法子,許是你母親……”
餘下的話,他終是未曾說,姜棠與崔氏早已形同陌路,縱使崔氏此舉藏著何種心思、打著何種算盤,於姜棠而言,都不過是旁人的籌謀,半分撼不了心底的疏離,多說亦是無益。
“清河崔氏的信法子素來極端,”
姜棠抬眸,眉峰微凝,語氣添了幾分篤定,“向來要麼、要麼毀,連你都解不開的,那便只有是了。”
謝蘅的手段與本事,再清楚不過,以他的能耐,縱使是清河崔氏的信,也未必真無計可施,他這般刻意將此事遞到面前,絕非只是解不開那麼簡單。
一則是試探,試探崔氏的目的,和的態度;二則是因為,清河崔氏的信的法子確實有很多種,稍有不慎,確實有風險。
姜棠覺得,前者意味居多一些。
“你是覺得故意將證據落在你手裡,由我來替你解開,為的是向我示好?”
姜棠一手撐著下,一手挲著杯沿,“既然將東西故意送到你跟前,只有一種可能,與姜明淵,早已不和,如今怕是連表面的平和都維持不住,徹底反目了。”
“如此篤定?”
謝蘅目落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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