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點頭,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追雲見白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,連忙上前,“夫人,可要屬下進宮?”
“不可!”
姜棠抬眼阻止,“此事誰都幫不了我,他們想看的就是我們自陣腳,你盯好蘇衍,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與此同時,侯府門外的長街上,風雪雖寒,卻圍了不聞訊趕來的百姓,三三兩兩在街角,踮著腳往府門方向,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裹著寒風,糟糟地飄散開。
“那不是姜府出來的婆子嗎?一喪服,這是咋了?難不姜明淵那賊死在牢裡了?”
一個壯漢著嗓子喊,話音剛落,便被旁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你糊塗!姜明淵還關在大理寺天牢裡呢,軍守得嚴實,怎麼可能死!這等禍國殃民的佞,死了都便宜他!十萬戰死的將士還等著討公道,他就該千刀萬剮,凌遲死才對!”
“你們看清楚,人是從姜府那邊過來的,又不是大理寺!定是姜府宅子裡死了人,指不定是哪個家眷畏罪自盡了,也是活該!”
“說起姜府的家眷,我倒記起來了,姜明淵那嫡妻崔氏,本就是個常年臥病的藥罐子,經此一劫,府裡倒了天,怕是扛不住,撒手人寰了吧?”
這話一齣,周遭的議論聲陡然一滯,隨即發出更烈的不滿,有人拍著大罵道:“可不是嘛!我咋把這茬忘了!按咱大昭的規矩,當的判了斬立決,嫡妻要是沒了,不得暫緩行刑改秋後斬?這姜明淵,難不是死不了?!”
“崔氏早不死晚不死,偏這時候沒了!合著姜明淵害了十萬將士,害了滿城百姓,倒能憑著媳婦的命苟活?這是什麼道理!”
“這侯府的世子夫人可是那姜明淵嫡親的兒,如今這崔氏死了,豈不是要回去奔喪,這不是侮辱了鎮北京軍!”
“就是,我們就在這等著看,那世子夫人但凡敢出來去姜府,那便是站向了姜明淵,那可不要怪我手裡的土豆不客氣了!”
“對!敢去,我們就砸!讓知道,上京的百姓容不得賊的親眷!”
“十萬將士的不能白流,姜明淵的罪不能一筆勾銷,若敢奔喪,就是同罪!”
怒罵聲此起彼伏,裹著風雪在侯府門前的長街上炸開,那些攥著 “武” 的百姓,個個紅了眼,像是一即發的火藥桶。
守在暗的暗衛手已經落在腰間的刀柄上,一副隨時刀上前的架勢。
“好孩子,母親陪你去。”
霍瑛聽了訊息,急匆匆地從院子裡趕了過來,一把抓住姜棠的手。
“母親,此事,衝我來的。”
姜棠反手握住霍瑛的手,“您出去,豈不是將侯府置於風口浪尖上了,放心吧,我能應付。”
“你如何應付!”
霍瑛急紅了眼,百姓恨姜明淵骨,此刻定是堵在府門外,磨刀霍霍等著姜棠面,怎麼可能忍心讓一個人出府應對,“這世上最難得的事,莫過於忠孝兩全!於孝,你是姜家,母親離世,你豈能不去;於忠,於義,你是景侯府的世子夫人,是這鎮北將軍的親眷,沾了姜府的邊,便是辜負了戰死的將士,惹了滿城百姓的怒!阻礙了姜明淵的死,每一條,都踩在百姓的底線上!”
“還生恩!”
姜棠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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