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……？”
崔老太爺突然一怔，轉過臉看，“你想要將帶離姜氏？”
“是。”
姜棠抬眼，遠遠看著姜府外烏泱泱的人群，“這一生，夠苦了。嫁姜家，半生為姜明淵的貪念牽絆，為姜氏的門楣周旋，到最後，連命都了他保命的棋子，落得個被宗族除籍的下場，從未為自己活過一日。”
頓了頓，神更加堅決，“若泉下有知，便站在高，瞧瞧這姜氏一族如何坍塌，投胎迴，再做一次，崔氏嫡，承歡膝下！”
這話像一塊暖石，狠狠撞進崔老太爺心底最的地方。他著孫清雋卻堅毅的眉眼，間發，眼尾竟泛起一溼意。
他何嘗不想讓兒離了這腌臢的姜家，可姜氏與崔氏早已聯姻，按世俗規矩，崔氏為姜明淵的嫡妻，死後終究要姜家祖墳。
“這又談何容易？”
半晌，崔老太爺喃喃出聲。
“不爭一爭，怎會知道不行？”
姜棠不聲地轉頭看著崔老太爺，神堅定。
偏要破了這規矩。
不要崔氏再被姜氏牽絆，不要死後還與姜明淵這賊同屬一族，要讓崔氏徹底了姜家的干係，歸回崔家的，哪怕只是葬在西崗，挨著崔家祖墳，也是給了最後一份解，一份面。
崔老太爺手上用力，地攥了攥姜棠的手，“好，外祖父今日就陪著你，瘋一回，不再守這世俗規矩！”
姜府外，早已圍滿了人，府邸硃紅的大門上，已然掛起了素白的幡布與綾帶，被漫天風雪吹得簌簌翻飛。
“你這個不孝！親母離世，你耽擱這麼久才回府，竟還敢不穿孝！眼裡還有沒有姜氏宗族，有沒有半分孝道？簡直是大逆不道！”
說話的是姜氏族中輩分最高的三老太爺，枯瘦的手指指著姜棠，脊背因憤怒微微佝僂，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。
他後跟著幾個姜氏子弟，皆是面憤，卻因崔老太爺在側，不敢貿然附和，只拿眼瞪著姜棠。
“三老太爺怕是老糊塗了。”
姜棠抬眸，目冷冷地，微微側，避開那指著自己的手指，“姜氏是沒有旁的，記好的族人了嗎？”
一句話，噎得三老太爺一口氣沒上來，捂著口直咳嗽。
“我與姜明淵斷親當日，各位族人都在，怎麼今日，在此攀扯，莫不是想要替姜明淵罪，故意而為吧？”
姜棠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周圍的百姓都能聽的清楚。
人群中果然開始議論紛紛。
“你……即便是你不再是姜氏，可死的是你母親！怎可如此囂張！”
三老太爺捂著口，著氣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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