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！竟是替一個死人求和離？”
三老太爺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反應了好一會，才然大怒，“世上哪有死人與夫家斷牽扯的道理！你這是胡攪蠻纏，目無禮法！”
“禮法？”
姜棠抬眼掃過院中一眾姜氏族人，“姜氏族人也配談禮法？人死為大，你們不思著好好持崔氏後事，讓走得安穩，反倒揪著我不放，步步相，到底安的什麼心？”
頓了頓，姜棠滿是嘲諷的掃了眾人一眼，“別把上京的百姓當傻子！你們不過是看著姜明淵被囚，姜府樹倒猢猻散，想拿我當救命稻草，藉著我的份攀扯崔家與侯府，好替姜明淵罪，保你們姜氏一族的命！”
三老太爺臉驟變，張口辯，卻被姜棠冷冷打斷，“我不府，是不想讓你們有機可乘，可死的是我母親，為子，不孝也是罪，既然我跪也不行，替母和離也不行……”
話鋒一頓，眼底的冷驟然凝起，揚聲喝道：“追雲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追雲快步上前，躬立在雪地裡，聲音沉朗。
“速去請大理寺沈大人，將今日姜府前的形如實轉達，姜氏族人以不孝相，我盡孝卻恐背不忠之名，今請沈大人親臨，主持公道，求一個忠孝兩全的法子！”
這話一齣，滿場皆驚。
姜棠這是將這樁家事徹底擺到了朝堂律法的檯面之上，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追雲應下，轉消失在眾人視線裡。
姜氏族人想要出聲阻止都沒來得及。
“混賬，你這是仗著自己的份，欺辱姜氏一族。”
“是啊。”
姜棠也不狡辯，應的乾脆利索，“我死了母親，悲痛絕，你非要倚老賣老，在這裡找我的麻煩，那我只好，仗勢一回！”
這話說的直白，圍觀看熱鬧的百姓，自然聽得懂裡面的彎彎繞。
“姜氏這些老不死的，真不要臉，姜明淵現在被關在大牢裡，還不夾著尾做人，竟然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法子！”
“誰說不是，要我看，這戶部侍郎夫人死的蹊蹺，說不定是被他們這些人害死了！”
一個老婦抱著胳膊，越說越篤定，周遭百姓紛紛附和，看向姜府的目滿是懷疑。
“我這手裡的土豆，原本是想砸這世子夫人的，現在我想丟那個姜氏族人臉上。”
話音剛落 ，手肘不知道被什麼刺了一下，下意識的一抬手，手中的土豆不偏不倚地砸到三老太爺的額頭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三老太爺只覺得額前一痛，接著眼前一黑，歪倒在一旁的扶著他的族人肩膀。
霎時間，土豆、蘿蔔、菜梆子，甚至還有路人下的舊布鞋，如雨點般朝著院中的姜氏族人砸去。姜氏眾人慌作一團，個個抱頭鼠竄，往廊下躲。
雪地裡的姜棠卻跪得筆直，素白的袍與周遭的混格格不，垂眸著前的積雪，眉眼沉靜，毫不周遭喧鬧影響，彷彿眼前的鬧劇，與半分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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