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作微,蹙眉,“多大的陣仗?”
逐風一邊駕著馬車,一邊將侯府的大陣仗說給謝蘅聽。
“剛開始,是棠梨居的下人與西姑娘院子的下人,單方面決鬥。後來西姑娘籠絡了侯府的家丁,夫人了暗衛……再後來,追雲加了,西姑娘了十個暗衛圍攻追雲一人……想必現在也還沒分出勝負。”
逐風一想起追雲被暗衛圍著打,心就格外舒暢。
謝蘅默然了片刻,緩緩開口,“回府。”
不一會兒,馬車就到了侯府門前,謝蘅走到棠梨居院門前時,就見一群人,打的熱火朝天,不仔細看,都分不清誰是誰。
“姜棠,你竟然砸我的臉!”
謝明漪怒吼一聲,只顧著防追雲,豈料被姜棠襲,白雪糊了一臉。
姜棠見謝明漪追了上來,扭頭就跑,看見院子外面的謝蘅,頓時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,快步朝他奔了過來。
謝蘅站在原地,待到姜棠近,抬手攬著的腰,將護在懷裡,帶著後退一步,避開謝明漪扔過來的雪球。
謝蘅這才垂著眼,盯著姜棠瞧了一會兒,發現額前的髮微溼,眸子裡也存了些水汽,臉頰和鼻尖凍的紅撲撲的,就像彷彿特意上了胭脂似的,再加上故意尋求庇佑,難得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……
“……兄長?你回來了?”
謝明漪後知後覺的盯著謝蘅,連忙丟了手裡的雪球,敢跟姜棠嬉鬧,可不敢在兄長面前放肆。
一聲兄長,連帶著院子裡的打一團的暗衛和下人,紛紛住手。
原本熱鬧的院子霎時靜得能聽見廊下銅鈴被風拂過的輕響,連簷角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,都清晰得過分。
謝蘅面無表地掀起眼,朝著院子眾人看了一眼,“散了吧。”
下一瞬,滿院子的人,頓時人去院空,只剩下姜棠和謝蘅兩個。
“這……就不見了?”
姜棠退出謝蘅的懷裡,不可思議地驚歎道。
“怎麼,夫人還沒盡興?”
謝蘅勾了勾,上前一步,牽著的手腕,就往屋走去。
“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,不是有宮宴?”
姜棠下意識地被他拽著走。忽地想起什麼,仰頭看他。
“嗯。”
謝蘅將帶進屋,抬手解開的披風,丟給一旁的白芷,走到炭盆前,攥著的手取暖。
“我沒去宮宴。”
姜棠一愣,抬眼看他,“你沒去?父親母親去了,你不去,聖上也同意了?”
知道,每年聖上都會在除夕這日,宣召近臣進宮赴宴,其名曰,家宴,是陛下與大臣拉近關係的最好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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