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人？”
蘇衍一怔，他上京城早就沒有什麼親眷友人，見誰？
“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，嘗一嘗，這松蘿茶。”
蘇九搖頭晃腦的從外面進來，先是走到一旁的爐子邊尋覓了一番，著一旁的草藥放在鼻子聞了聞，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。
蘇衍回，就見一個年過五旬的長者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隨，他眼底掠過一詫異，顯然不認識眼前這人，“敢問，您是……”
“按道理，你應該喊我一聲師叔祖。”
蘇九走到姜棠側面，坐下，好整以暇地盯著他。
蘇衍聞言一怔，臉上的詫異更甚，他從前聽祖父提起過，他有個同門的師弟，名蘇九，按照歲數，想必面前這人，便是蘇九。
思及此，他恭敬的拱手行禮，“蘇衍見過師叔祖。”
蘇九擺擺手，“不必虛禮，我今日前來，是聽聞，這茶鋪，只做養生茶，你且瞧瞧，我該喝什麼茶？”
說著，他一擼袖子，將手腕遞到蘇衍面前。
蘇衍將手落在蘇九的脈上，指尖輕按，神漸漸沉靜下來。
“師叔祖康健，只是，常年飲酒，傷及脾胃，脈象間帶著幾分虛浮滯。”
蘇衍收回手，“陳皮山楂茶，理氣健脾、消食化滯，既能調和脾胃，又能解飲酒後的滯之，口也清爽。”
說完，便轉走向炭爐，作嫻地取來陳皮、山楂，搭配許甘草中和酸，沸水沖泡後，茶湯泛著溫潤的淺褐，酸甜香氣漫散開來。
“這小子，我都兩日沒飲酒了，竟然還能探出來。”
蘇九略顯尷尬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姜棠勾了勾，“你腰間的酒葫蘆，可沒忘記隨攜帶！”
蘇九一怔，這才低頭朝腰間看去，果然，酒葫蘆還掛在側，“失算，失算！”
一盞茶功夫，姜棠和蘇九從茶鋪出來，徑首上了馬車。
“你覺得如何？”
姜棠若有所思的問道。
“那盞陳皮山楂茶，無論是用量還是水溫，都是恰到好，確實是對症下藥。”
蘇九著下想了想，“言語間，對那本《百草閒箋》也頗有心得， 好幾個刁鑽的問題，他也都能應對自如。”
姜棠靠在車璧上，“若是你跟他聯手，對謝蘅的毒，可有把握？”
蘇九斂去周隨，神漸漸凝重，指尖叩著膝頭，沉片刻才緩緩開口，“沒有。”
“難道這世間真的沒有解毒的法子？”
姜棠一顆心，跌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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