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明淵要見我?”
姜棠一愣,有些不解的看向追雲,昨夜謝蘅隻字未提,今日六殿下突然在巷子口堵,那只有一個可能。
姜明淵吐的東西,不足以扳倒睿王。
垂眸思忖片刻,轉吩咐青蕪護送謝明漪回府,自己則帶著追雲朝著六殿下的馬車走去。
“世子夫人。”
六殿下的隨從見姜棠走來,正思索要如何開口攔住,就見緩步走到馬車跟前站定。
“請世子夫人上來,喝盞茶。”
馬車裡,傳來蕭承稷的聲音。
姜棠勾了勾,提起襬,上了馬車。
一抬眼,就見蕭承稷端坐在馬車中央,手裡拿著本書,見上來,放下書,掀起眼看。
姜棠坐在蕭承稷側邊,不聲掃了眼茶几上的己經涼了的茶,“殿下,有事何不讓人通傳一聲?”
蕭承稷笑了一聲,“實不相瞞,今日是故意在此堵你的!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
姜棠扯了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殿下故意避開謝蘅,想必此事比較棘手。”
“姜明淵盡了刑罰,吐出來的東西不痛不。”
蕭承稷頓了頓,看向姜棠,“他有個條件,見你一面,見了才肯吐出所有。”
姜棠垂下眼,默然不語。
蕭承稷解釋道,“今日我來,是想告訴你,你見與不見,全由你做主。我知道謝蘅能力出眾,沒有他審不出來的東西,無非是多費些時間罷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更顯凝重:“可宮裡的況不容樂觀,皇后娘娘的一日不如一日,朝中局勢本就暗流湧,一旦皇后娘娘那邊有變故,睿王必定會趁機作,到時候再想拿他,就難了。”
“我若是見了姜明淵,殿下與謝蘅一定會有隔閡。”
姜棠抬眼,迎上蕭承稷的視線,“謝蘅絕不會想見到殿下私自授意,將我與姜明淵扯上任何關係,這於我而言是禍,於他而言,是把柄。”
“這也是,我為何在此堵你的緣由。”
蕭承稷嘆了口氣,他再清楚不過謝蘅的擔憂,可是無論他做何種打算,姜棠都會跑不掉,被人詬病,甚至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。
姜棠低眉斂目,“姜明淵是在賭,賭殿下一定會鬆口,讓我去見他。”
姜明淵就是故意牽扯他,從姜府搜出來的罪證足以讓他死無葬之地,可偏偏,他拼死也不鬆口,手裡著睿王的命。
他這破釜沉舟,讓所有人跟著他陪葬。
“你能看的事,我未必看不。”
蕭承稷抬手,親自執壺往青瓷盞中注了半盞碧茶湯,指尖拂過微涼的盞沿,才將茶穩穩擱在姜棠面前,“我今日來,不過是把話挑明瞭,至於如何取捨,全憑你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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