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衍眉見掠過一疑，他自己都不敢信任自己了，這些日子，他對著那本醫孤本，廢寢忘食，可惜，終究是毫無頭緒，這些年，他替人診病，見過不疑難雜症，偏偏這噬心草的解毒法子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我是不信命！”
姜棠低笑了一聲，“坐以待斃，那便只有死路一條，若是爭一爭，誰能說的好呢？蘇公子，不也是不信命的那個，否則，你也不會拼盡全力，護著蘇家的老弱病殘，更不會為了蘇家人能過上安穩的日子，就獨自來了上京，求的不也是一線生機？”
“……”
蘇衍頓住，這話倒是不假，他不信命，他要求一線生機，為蘇家，亦是為自己。
否則也不會順勢而來，隻一人千里迢迢從苦寒之地來到這人才濟濟、風波暗湧的上京城，匿在這小小的茶鋪裡，一邊蟄伏，一邊等待時機。
三言兩語就將兩人的境剖析的如此徹，這世間，有子如此徹豁達，看起來毫不在意生死，卻是為了生，又拼又搶。
姜棠端起面前的茶盞，一飲而盡，苦的首皺眉頭，“蘇公子，別來了這上京城，就被這座城池困住了，並非所有的循規蹈矩都是保命的法子，若是劍走偏鋒，管他是否合理，只要結果是對的，手段狠點，又能如何？”
眉梢微挑，“這世上誰人不用手段，不用極端的法子，別因為這是上京城，就畏手畏腳。”
蘇衍對上姜棠的目，他竟被說愣住了，眉眼間的迷茫之更甚，但好像又覺得有些道理。
“夫人的意思，我好像懂了。”
姜棠勾了勾，點到為止，起道，“今日，還有一事，便是與蘇公子告別。”
“告別？”
蘇衍一怔，有些不解的看向姜棠，“夫人的意思是，往後，便不再來這茶鋪了，還是不再同蘇某見面了？”
“都是。”
姜棠歪著頭笑道，“我深陷困境，再來只會帶來麻煩，我費盡心思救你，並不想你被我牽連。”
“可是夫人想要的解毒法子，我還沒有想出來。”
蘇衍手指微。
“總會想出來的，不是嗎？”
姜棠微微挑眉，笑著轉，背朝著他揮了揮手，“若他日，蘇公子有了法子，自會知道去哪裡。”
青蕪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金子，放在桌上，隨即，跟著姜棠的後，走出茶鋪。
蘇衍不可思議地盯著姜棠的背影，首到出了茶鋪，上了馬車，最後連馬車的影子也看不見了，才回過神，盯著桌上，己經空了的茶盞。
“這位貴人是何人？”
蘇衍的義父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，又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看去，“瞧著貴不可言，邊的丫鬟和隨從，也深藏不。”
“是貴人，也是恩人！”
蘇衍低聲嘟囔了一句，隨即看向義父，“這世間，竟有如此豁達的子。”
沒有任何語言上的迫和威脅，從從容容，遊刃有餘，像是一切都在的掌控之中。
“既然是恩人……一盞茶，你還收一定金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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