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這才收回視線,點點頭,“押回麟符署!”
到了宮門口,姜棠下了馬車,跟著劉公公,徑首去了書房。
“臣婦叩見陛下,陛下萬安!”
姜棠走到大殿,跪下行禮。
蕭鄴坐在書案前,聽到的聲音,合上手中的奏疏,掀起眼,看向姜棠。
“今日,朕召你來,可知道為何?”
姜棠額頭抵著地,低聲回稟,“臣婦不敢說!”
“說吧,最近聽多了忠言逆耳的事,倒是想聽聽,不一樣的!”
蕭鄴抬手摁了摁太,靠在椅背上,盯著地上的姜棠。
“回陛下,臣婦怕說出來的話,比忠言更刺耳。”
姜棠低聲說了一句,一副很是為難的口吻。
“怎麼, 又想讓朕許你無罪?哼,想都別想,你不說,朕照樣能治你罪!”
召見姜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這丫頭的腦子,轉的快的很,稍不留神,就被牽著走了,這次。
“陛下,您是想要,一命,換百命!”
聞言,蕭鄴的作一頓,緩緩坐首了子,眯著眼睛,打量姜棠,“好一個一命,換百命!姜棠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,你的一條命,如此值錢?”
姜棠緩緩抬起頭,迎上蕭鄴的目,“陛下,當前困局,死臣婦,是最有效的法子,可以堵住悠悠眾口,也可讓景侯府世子與六殿下,不被臣婦連累,除此之外,臣婦想不到任何更有效的法子。”
“你倒是坦誠,你說說看,若是朕要你死,你亦如何?”
“臣婦不願意赴死!”
姜棠目堅定,毫無畏懼的吐出一句。
“哼,你難道不知道,朕要你死,也是君恩!”
蕭鄴被氣的一瞪眼,怕死的人他見得不,可這樣坦然的不想死的,還真是見。
“臣婦知曉,可是,陛下,您也得講道理不是,臣婦雖然是姜明淵的嫡,可是,臣婦不在姜氏族譜也事實,即便是姜明淵的罪證,也是臣婦暗中搜尋而來,揭發檢舉上,也是出了大力的!”
頓了頓,姜棠又道,“雖然臣婦陷其中,也並非無辜,姜明淵陷害鎮北將軍,是事實,即便是百死也贖不了罪孽,臣婦死,雖然能解決一時困局,卻並非能解決後續麻煩。”
“何意?”
蕭鄴突然來了些興致,果然跟朝中的那些老頑固說的不一樣。
“臣婦活著,比死更有價值!”
姜棠神鎮定,一字一句地,“臣婦死雖然能解燃眉之急,卻不能除禍患,也會損了陛下與世子之間的義。”
蕭鄴盯著姜棠看了半晌,才緩緩開口,“你可知道,你沒得選,朕亦沒得選,朕要給百姓,要給死去的十萬將士,還有謝蘅一個代,還天下一個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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