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第一個。”
那無聲的語像一冰針，刺進我的識海。我掌心的紫霄神雷尚未散去，雷在指間跳躍，映得眼前銀手的晶泛出幽冷的。它們不再撲擊，反而緩緩後撤，如同退的金屬水，將斷裂再生的末端收攏，纏繞環狀結構，懸浮於裂隙深。
我未。
混元盤古甲的雷紋仍在運轉，奈米金屬與靈藤織的甲面微微震，將識海與外界隔絕。方才那一瞬的共振波已在我經絡中留下灼痕，像是有無數細線在離記憶。我閉眼，以《三象歸元訣》封住神識外洩的路徑，同時將殘餘雷力至指尖，不為攻擊，只為刺晶核心，凍結那道殘影的波。
指尖微，紫電弧一閃，準刺最近一枚晶。
晶部的意識殘影猛地一，蜷的姿態稍稍舒展。就在那一瞬，我捕捉到它額心一閃而過的符文——極淡，近乎虛影，卻與我眉心第三道混沌符文同源。
不是巧合。
我睜眼，轉向蚑螢。站在星軌點上，星圖戰甲覆蓋全，星流轉，可氣息紊，左臂綠芽微忽明忽暗。強行以本命煉化星砂蠱殘，代價正在顯現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晶裡的意識，額心有符文。”
未答，只微微搖頭，眉心滲出細汗。撐不住了。
我抬手，從後混沌枝椏上摘下那枚芽。綠意脈，馧馞著狐月殘留的生命波。我以指尖劃破掌心，讓滴落其上，再將芽按眉心。
與綠融的剎那，瞳孔驟然收。
那雙曾映照二十八宿的星瞳，此刻泛起異樣澤。黑白界限模糊，瞳仁中央浮現出一道緩緩旋轉的魚紋，左黑右白，邊緣泛著微弱金。
魚瞳——玄蚑氏脈覺醒的標誌，唯有在生死界、靈識瀕潰時才會顯現。
雙膝微，卻未倒下。星圖戰甲自調整形態，將星集中於雙瞳周圍，形穩定環。抬起手，指向那枚被我凍結的晶。
“不是一道。”聲音沙啞，“是七道……每一道殘影，額心都有符文。”
我順著的視線去。瞳中映出的景象與我所見不同——在的視野裡，七枚晶並列懸浮，每道殘影額心皆浮現出清晰的混沌符文，排列方式竟與我三道符文的原始軌跡完全一致。
第七道符文的位置，正對應我左眼幻靈珠碎片所在。
“宿主。”忽然開口，“不是你一個。是迴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
宿主？原初之心的宿主，不止我一人？
我立刻啟混沌推演，將方才所見輸幻靈珠。推演之力殘損，如風中殘燭，可依舊運轉。我試圖追溯這些符文的源頭，卻發現推演剛啟，識海深便傳來異樣波。
不是來自外界。
是來自幻靈珠部。
一道靈識，首次以完整人形浮現。
站在識海中央，形纖細，穿著一件溼的白連，髮在臉上，赤腳踩在虛空中。的面容……是我的臉，卻又不是。更年輕，眼神空，帶著暴雨夜特有的冷。
——是我被選中的那一夜，站在圖書館外的那個“我”。
“你終於看見了。”開口，聲音如雨滴落在鐵皮屋頂，“他們都在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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