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瑝衝出影的瞬間，那道金束已經撕裂空氣。我沒有撲過去拉回來，也不能退。把自己送進攻擊範圍，不是求死，是把機會留給我。
我左手猛地按上雷紋錘頂端，掌心傳來金屬震的麻意。識海深，混沌幻靈珠驟然旋轉，青如水般湧出，順著經脈直灌錘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炸響：“模擬護盾結構，融合雷雙能，逆向吸收能量！”
錘面開始發燙，先是區域，接著整片表面泛起一層流的青焰。這不是火焰，是混沌之氣被到極致後的顯化。我咬牙撐住，手臂上的管一凸起，像是要從皮下掙出來。
束落下的一剎，我將《玄漪九變》中“渦心式”的運轉方式推到極限。與雷在錘頭匯，不再對抗，而是以相反方向螺旋纏繞，形一個微小卻深不見底的漩渦。它不擋，也不接，而是像一張，朝著那道毀滅的金迎了上去。
撞擊沒有發出預想中的鳴。
反而是一聲低沉的嗡響，像是某種古老鐘磬被敲擊後餘音擴散。束到漩渦邊緣時，竟真的被一點點吞，如同沙粒墜深淵。錘劇烈震，我能覺到五臟都在跟著共振，頭一甜，一口直接噴在錘面上。
但這口沒落下去。
它被錘吸收了，混著雷一起捲進漩渦之中，反而讓青焰更盛一分。
護盾形了。
一道半圓形的青金屏障自錘頭展開，將我和金瑝籠罩其中。外面的世界瞬間失聲，連天空那隻巨瞳的迫都像是隔著一層水幕傳來。我睜眼盯著上方，只見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束正在迅速萎，能量被持續走，就像乾涸的河床暴在烈日之下。
可就在這時，護盾表面開始浮現異樣。
不是我悉的符文，也不是雷紋或咒的痕跡。而是一道道扭曲的、彷彿由無數細點連線而的紋路，它們自行生長，在青中緩緩流轉，帶著一種不屬於我認知的規律。我意識到——這是混沌本源在回應。
它不是被提供能量，它在參與構建。
護盾部的能量開始失控。雷力倒灌，沿著手臂逆行衝向心臟；裡的熱流也開始紊，像是有東西在管裡鑿穿行。我眼前閃過黑斑，左眼金瞳劇痛，幾乎睜不開。
但我不能鬆手。
我咬破舌尖，腥味在裡炸開，神志被這一刺拉回一線。接著，我強行將暴走的能量匯幻靈空間——那裡時間流速不同，能暫時封存衝擊。五息緩衝，就是全部希。
趁著這短暫的空隙，我調識海中那一縷蚑螢留下的巫咒印記。那是殘魂融幻靈珠時種下的錨點，如今了唯一能穩住護盾核心的東西。我默唸咒語，不是為了攻擊，而是為了讓那外來的混沌意志知道：這，這個戰場，我說了算。
話音未落，護盾突然膨脹。
青暴漲，金紋浮現，整個屏障瞬間擴大數倍，表面浮現出麻麻的原始道痕，像是遠古碑文被喚醒。那道已被到極致的束終於承不住反向力，轟然炸裂。
衝擊波逆流而上，直擊巨瞳中央的符環。
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看到那隻眼瞳的虹出現了裂痕。不是理意義上的碎裂，而是構它的法則層面發生了崩解。一圈圈旋轉的符文斷裂、錯位，像是齒被人強行撬。接著，整隻巨瞳劇烈震，邊緣開始剝落屑，如同風化的石雕。
“竟藉助混沌之力……”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，不再是之前的威宣告，而是夾雜著震驚與怒意，“你不是試驗品……你是容？”
話沒說完，便戛然而止。
巨瞳徹底碎裂，化作漫天點飄散。封鎖整片區域的金線也隨之熄滅，牆壁上的金屬末簌簌落，恢復普通的灰泥質地。頭頂的天重新下來，帶著城市特有的渾濁澤。
但我沒時間息。
護盾在完反擊的剎那轟然炸裂。碎片般的青四散飛濺，有一片過我的臉頰，留下火辣辣的灼。我強撐著躍起，衝向空中尚未落地的金瑝。
還在明化，像是隨時會消失在空氣中。我一把抱住下墜的，借勢翻滾卸力，後背重重撞在水箱殘骸上，肋骨傳來一陣鈍痛。但還在我懷裡，溫雖然冷，呼吸卻還在。
我把靠在水箱邊，自己單膝跪地，一手撐地，一手握雷紋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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