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上,混元盤古斧的斧刃還殘留著混沌氣,一縷縷灰黑的霧正從金屬表面剝離,飄散在風裡。我站在高巖邊緣,左手按在口,幻靈珠沉在運轉,識海不斷回放剛才的推演資料。四極陣已經型,世界之種的波穩定擴散,但我不敢放鬆。
狐月走到我後,腳步很輕。抬手了下狐尾末端,忽然抬頭看向東南方向的天空。
“有東西。”說。
我立刻調出混沌推演介面,掃描周圍能量流。沒有奇點殘留,也沒有黑引力場,可就在狐月提醒的瞬間,幻靈珠捕捉到一異常波——細、規律,像某種符文在空氣中劃過的痕跡。
這不是自然現象。
雷裔從西北疾馳而回,雷在他周纏繞未散。他落地時肩部焦痕還在滲,卻直接開口:“發現什麼?”
“符咒波。”我說,“不是群瞳族的手法。”
雷裔眼神一。他和我一樣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清源使的符系早已被我們列為最高威脅之一。他們不靠力量碾,而是用因果鏈編織陷阱,悄無聲息地鎖定目標。
我閉眼,讓幻靈珠逆向追溯那道波路徑。推演結果顯示,這符文氣息源自一個移節點,位置在東南方三里外的廢墟上空。它沒有攻擊意圖,也沒有釋放殺招,只是靜靜地存在,像一張網的中心點。
“他在看。”我說。
狐月低聲問:“誰?”
“符爻。”我睜開眼,左眼金瞳紋路浮現,“他還活著,而且找到了追蹤世界之種的方法。”
雷裔一步踏前,雷炸響。“我去把他揪下來。”
“別衝。”我攔住他,“那是虛影,不是本。他故意讓我們看見。”
狐月皺眉:“為什麼現在出現?之前大戰都沒靜。”
我沉默兩秒。答案其實已經在推演中浮現——那個符咒節點所依附的共鳴錨點,並非來自戰場上的任何一人,而是早前我在幻靈空間閉關時,逸散出的一混沌枝椏能量。那枝椏曾藏在我T恤側,後來被移植進心源樹,但在轉移過程中,有一小段斷裂落,埋進了地脈深。
符爻抓住了它。
“他過混沌枝椏殘片,鎖定了世界之種的氣息。”我說,“這不是偶然監視,是準追蹤。”
雷裔拳頭攥,指節發出脆響。“那就毀了那個節點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搖頭,“貿然切斷會發反噬機制。這種符咒一旦知到中斷,就會自引因果鏈,可能波及整個四極陣雛形。”
狐月看向我:“那怎麼辦?”
“反過來查。”我說,“既然他能用符咒連上我們,我們也能順著這條線找回去。”
雷裔冷笑:“你想追到他老巢去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我盯著東南方向的天空,“是他我。”
話音剛落,東南廢墟上方的雲層突然裂開一道隙。一道人影緩緩浮現,通由淡金符文構,廓模糊卻姿態優雅。他沒有五,但三百六十度的視野中,每一道符線都像是眼睛在轉。
符爻的虛影。
他懸浮在那裡,不,不語,只靜靜俯視下方。
我沒有,狐月也沒有。雷裔站在原地,雷在皮下游走,隨時準備出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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