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文字,也不是符號。是一個場景。
一個孩子跪在地上,上全是鞭痕。他的手腕被鐵鏈鎖住,鏈條另一端連著巨大的青銅柱。四周是灰白的石牆,牆上刻滿符文,正一閃一閃地亮著紅。
孩子的臉我看不清,但他抬起手的時候,我能看見他掌心有一道裂開的印記,像是被強行刻進去的符紋。
這畫面很。
我想起來了。符爻。
這是他的過去。
影繼續展開。門開了,一個穿白袍的人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支筆。筆尖滴著墨,不是黑,而是帶著金的暗紅。他蹲下,把筆尖按在孩子額頭上。
孩子慘。
那支筆,正是我們在符冢看到的那支失控的符筆。
原來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了。所謂“因果律武”,本不是任務,是刑罰。他們用符筆在他上寫下命運契約,一點一點抹掉他的意志。
我盯著那支筆,嚨發。
雷裔這時睜開眼,撐著地面坐起來。他看了眼影,臉變了。“那是……符冢最底層的儀式室?”
我沒回答。因為影突然了。
孩子的頭慢慢轉過來,直直看向我們所在的方向。
他明明應該看不見外面。
可他的眼睛對準了我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: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他說的不是“你們”,是“你”。
這句話,像是等了很久。
晶壁輕微震,周圍的符文開始重組。新的文字正在形,但我沒去看。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孩子臉上。
他又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穿了所有雜音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雷裔猛地站起,踉蹌一步才穩住。“別看他!可能是陷阱!”
我沒。
那個孩子角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。
“我不是敵人。”他說,“我是第一個失敗的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