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、風沙、地陷……三重打擊如同替揮舞的巨錘,將狼騎大軍的陣型、士氣和指揮系砸得支離破碎。倖存者們如同驚弓之鳥,在濃煙與沙暴的隙間本能地尋找著任何可能提供庇護的地形。很快,許多人注意到了那些地勢相對低窪的區域。
在這些區域,肆的火焰似乎不那麼猖獗,狂暴的風沙也被周圍稍高的土丘巖柱削弱了幾分。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潰散計程車兵,如同溪流匯窪地般,向著這些低聚集。
一支約千人的隊伍,在原百夫長(千夫長已不知所蹤)的帶領下,踉蹌著衝了一寬闊的乾涸河床。河床底部比周圍地面低了近一人深,兩側是陡峭的沙土坡岸,確實給人一種暫時的安全。
“快!就在這裡集結!清點人數!”那百夫長著氣,臉上混合著菸灰和汙,嘶啞地喊道。驚魂未定計程車兵們聞言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紛紛向河床中央靠攏,試圖重新聚攏團。
然而,他們剛剛站穩腳跟,還沒來得及口氣,異變再生!
最初是腳底傳來的異樣。乾燥的沙土地面,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溼潤、粘稠。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,直到有人驚呼:“水!地下冒水了!”
眾人低頭看去,只見腳下的沙土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深,一渾濁的水跡從地底滲出,迅速匯聚小小的水窪。並且,這溼潤的範圍正在急速擴大!
“不好!這地是的!”一名士兵試圖移,卻發現靴子已經陷了進去,拔足極為費力。
“是沼澤!快離開這裡!”那百夫長反應算快,立刻意識到不妙,厲聲高呼。
但,已經晚了。
就在他們聚集的這片河床區域,數條被夏明朗依據地下暗河故道走向、提前挖掘好的秘引水渠,被位於上游計程車兵按照指令,同時掘開了最後的阻隔!來自更深層、僅存的地下水脈,以及部分被故意引流過來的、尚未被完全汙染的月牙泉支流的水,順著這些渠道,洶湧地灌了這片低窪的河床!
水流的速度並不快,但持續不斷。乾涸了不知多年的河床,貪婪地吸收著水分,表層的沙土迅速飽和,化為了粘稠而深厚的泥漿。
“噗嗤!”
“救命!我陷進去了!”
“拉我一把!快!”
驚恐的聲此起彼伏。試圖向外奔跑計程車兵,發現越是掙扎,腳下陷得越深!鬆的泥漿瞬間沒過了腳踝,然後是小,膝蓋……沉重的鐵甲此刻了催命符,拖著他們加速下沉。戰馬更是悽慘,它們龐大的軀在泥沼中毫無借力之,越是嘶鳴掙扎,下沉得越快,轉眼間泥漿就沒過了馬腹,騎士只能絕地棄馬,卻發現自己也陷了同樣的境地。
這河床,彷彿變了一張巨大的、粘稠的食人花口,將湧其中的狼騎士兵一個個“吞”了下去。泥漿不僅限制行,更可怕的是那種緩慢而無可抗拒的、邁向死亡的窒息。有人試圖抓住邊的同伴,結果往往是兩人一同加速沉沒。
類似的場景,在葬風原上幾被夏明朗標記為“水絕”的低窪地帶同時上演。有些規模較小,只能困住數十人;有些則如同這片河床,為了數百甚至上千人的集墳墓。
“放箭!”
冷靜的命令聲從高的巖柱後、土壘上響起。那是早已埋伏在此的“陣風”弓弩手。他們並未參與近搏殺,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,靜靜等待著獵落最後的陷阱。
此刻,時機已到。
集的箭矢如同飛蝗,從高傾瀉而下,目標直指那些在泥沼中掙扎、行遲緩、毫無遮擋的狼騎士兵!
“嗖!嗖!嗖!”
利刃的悶響與垂死的哀嚎織在一起。泥沼中的狼騎,了最好的活靶子。他們無法閃避,無法舉盾,甚至無法有效格擋,只能眼睜睜看著箭矢帶著死亡的尖嘯落下,穿他們的皮甲,奪走他們的生命。鮮汩汩湧出,將渾濁的泥漿染更加詭異的暗紅。
這不再是戰鬥,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居高臨下的擊,使得每一支箭矢的威力都發揮到了極致。
特爾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,原本也想向一地勢較低的區域轉移,試圖避開風沙和火焰的正面衝擊。但就在他們接近那片區域時,親眼目睹了另一支潰兵是如何被突然出現的泥沼吞噬,並被來自高的箭雨無收割。
一寒意從特爾的腳底直竄天靈蓋!
他猛地勒住戰馬,臉上第一次出了近乎恐懼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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