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天山下,戰正酣。
魔如黑的水,一波波衝擊著聯軍倉促構建的防線。紀昕雲率領的白虎劍修們化作最鋒利的刀刃,每一次劍陣轉,都有片的魔被絞殺灰燼。趙鐵山和他的“陣風”軍團則如同最堅固的礁石,任憑魔衝擊,始終牢牢釘在陣地最前沿,青龍生機之力讓他們在傷後能快速恢復。
玄璣真人坐鎮中軍,南明離火大陣每一次噴發,都在魔中清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,熾熱的火焰甚至將大地燒熔琉璃狀。各路修士、妖族、佛儒高手各展神通,與無窮無盡的魔殊死搏殺。
然而,魔的數量實在太多了。它們沒有恐懼,不知疲倦,前赴後繼。聯軍的防線在穩步後撤,每個人的真元、力都在飛速消耗。更可怕的是,那三頭滅世魔龍始終在高空盤旋,偶爾俯衝而下,便能在防線上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,造慘重傷亡。
夏明朗沒有直接參與一線的廝殺。他懸浮在聯軍陣地上空,雙眸閉,周四華流轉到了極致。他在“知”。
不是用眼睛,也不是用神念,而是過腳下的大地,過天空中那張覆蓋天地的“乾坤正氣網”,過自陣皇境界與天地法則的共鳴,去追尋那冥冥中的一線靈機。
魔魂的本,究竟藏在何?
這擎天山脈廣袤無比,魔氣濃郁到幾乎實質化,極大地干擾了任何形式的探查。若不能找到其本所在,聯軍即便在此流盡最後一滴,也只是在和無盡的爪牙廝殺,毫無意義。
他的意識沉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。
他“聽”到了北極玄武那低沉而堅定的意志,如同亙古不變的基石,傳遞著“守護”與“穩定”的法則波。
他“”到了西極白虎那銳利無匹的鋒芒,斬斷一切虛妄,淨化一切汙穢,代表著“肅殺”與“淨化”的極致。
他“”到了東極青龍那磅礴無盡的生機,滋養萬,修復創傷,是“生命”與“復甦”的源泉。
他“融”了南極朱雀那熾烈燃燒的火焰,焚盡黑暗,帶來明與希,象徵著“毀滅”與“重生”的迴。
四象之力,過乾坤正氣網,在他匯、融合。他的知不再侷限於當下,而是順著地脈的走向,追溯著這片大地的“記憶”。
他看到了萬載之前,這裡並非魔土。擎天山脈高聳雲,靈氣氤氳如霧,乃是世界的中心,無數靈脈匯的龍脊之地,被稱為——“世界之脊”。
他看到了一場驚天地的大戰。一位白飄飄,風采絕世的男子——他的師尊凌雲子,在此地與一道源自混沌的黑暗意志激戰。陣法華照耀天地,劍訣引周天星辰,最終,凌雲子以生命為代價,佈下絕世封印,將那黑暗意志——魔魂,鎮於此。
他也看到了封印的代價。原本靈脈匯聚的“世界之脊”,在封印落的剎那,地脈被強行扭轉、鎖死,以提供封印所需的無窮能量。繁榮的靈山秀水開始枯萎,濃郁的靈氣被封印不斷取,用以消磨魔魂的力量。萬年過去,曾經的“世界之脊”早已靈氣枯竭,反而因為封印核心鎮著至邪之,逐漸被魔氣浸染,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這裡,既是封印魔魂的牢籠,也因為靈脈枯竭和魔氣侵蝕,了世界的“傷口”,不斷滲出汙穢,毒害著整個天地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夏明朗心中明悟。魔魂並非外來者,它本就是此界混沌本源中惡唸的聚合,而擎天山脈,便是其最初試圖侵秩序世界的突破口,也是凌雲子選擇的最終戰場。
他的知繼續向下,穿厚重的山,深被封印鎖死的地脈核心。
阻力越來越大。魔魂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窺探,濃郁的魔氣如同銅牆鐵壁,試圖阻擋他的意識。同時,一充滿了惡意、混、吞噬意味的意志,如同冰冷的毒蛇,沿著他的知反向侵蝕而來,想要汙染他的神魂。
夏明朗悶哼一聲,角溢位一鮮。但他沒有退,反而引導著四象之力,尤其是西極白虎的淨化鋒芒,護住自意識,強行突破!
轟!
意識彷彿穿了一層無形的屏障,進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黑暗空間。
這裡沒有,沒有聲音,沒有質,甚至沒有空間和時間的概念,只有最純粹的“混沌”與“虛無”。在這片虛無的中心,一團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黑暗能量在緩緩蠕。它由無數張扭曲、痛苦、嘶吼的面孔構,那些都是萬年來被它吞噬、同化的強者殘魂。它沒有固定的形態,卻散發著讓夏明朗都到心悸的恐怖氣息——那是超越了此界極限,及本源規則的毀滅力量。
這就是魔魂的本!它並非被單純“關押”在擎天山底,而是被封印在了以此地為核心,開闢出的一個獨立時空夾,一個著世界壁壘的“混沌囚籠”之中!
而此刻,這囚籠的壁壘,正在魔魂燃燒本源的衝擊下,劇烈震,佈滿了裂痕!魔魂那龐大的本,正試圖過這些裂痕,將力量更多地滲出來,同時,它也正在積蓄著最後的力量,準備徹底打破這個囚籠!
“找到了!”夏明朗勐地睜開雙眼,眸中,直指擎天山脈主峰之下,那片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,實則空間結構最為脆弱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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