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，隔離區已響起細碎腳步聲。
張煌言站在棚外，看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焚燒殘餘。
沿街艾草水噴灑不停，百姓們排隊領熱飯、取藥品，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安穩取代。
真部落的五十名青壯已趕來，著皮短打，戴著麻布口罩。
跟著士兵搬糧草、搭新隔離棚，作麻利。
“大人，隔離區今日新增染病者僅三人！”軍醫首領快步趕來，臉上難掩喜。
“全是城外村鎮送來的輕症，昨日的重症患者，已有半數呼吸平穩，能量進食了！”
張煌言頷首，繃的眉峰稍緩：“繼續按方用藥，切勿鬆懈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親兵策馬而至。
翻下馬遞上文書：“大人，郝將軍加急訊息！草原方向發現孝莊殘部蹤跡，已與科爾沁蒙古小部接，請示是否增兵追擊！”
張煌言快速瀏覽文書，指尖在“科爾沁”三字上停頓片刻。
他摺好文書面沉凝：“回覆郝將軍，暫緩追擊！”
“遼東基未穩，先以穩固為重，令騎兵嚴監視孝莊殘部向。”
“待田產清查、民心安定，再議草原追擊！”
親兵領命，翻上馬疾馳而去。
辰時三刻，瀋皇宮大殿氣氛凝重如鐵。
張煌言端坐主位，案上攤著遼東戶籍、田產卷宗與前清舊制文書，墨痕凝著沉肅。
殿下文武分兩側站立。
左側是努爾哈齊為首的真各部落酋長，著紋皮袍，腰繫牙佩飾，神肅穆。
右側是前清留的旗籍頭目，鑲黃旗的博爾濟吉特·鄂碩站在最前。
頂戴花翎已摘除，卻仍端著舊日倨傲，眼神桀驁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，只為整飭遼東舊制。”張煌言聲音沉穩，目掃過殿眾人。
“鼠疫已控，民生待安，但舊朝旗制積弊深重。”
“圈地、奴役、苛捐，樁樁件件皆是禍，不除則遼東難定！”
他抬手示意親兵展開佈告。
殿外廊柱上的佈告一經展開，硃紅印鑑醒目刺眼！
“自今日起，廢除旗制，登出所有旗籍！”
“放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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