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遼東這邊，田產登記收尾之事，便你與薩布素共同督辦。”
親兵應聲：“屬下遵令！”
遼東塵埃漸定，千里之外的南京皇宮卻愁雲佈。
文華殿燭火搖曳，影在牆壁上明明滅滅。
得人不過氣。
鄭森端坐座，案上急報墨跡未乾。
字裡行間著迫在眉睫的危機。
信使吳六單膝跪地，甲冑沾著泥濘，腳還在滴水。
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。
“陛下，朝鮮漢城鼠疫發，鄭芝豹將軍八百里加急！”吳六聲音沙啞，結滾。
“城日斃萬人，堆街山，百姓爭相逃亡，父棄子、夫拋妻！”
“象已蔓延至鴨綠江邊，難民日夜衝擊渡口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續道：“李淏初期輕視，只當是普通疫病，未及時封城。”
“等疫失控才派兵阻攔，如今漢城守軍潰散，疫病已擴散至周邊三縣！”
鄭森指尖狠狠按在急報上，指節繃得泛白。
“糊塗！”他怒其不爭，聲音沉得像塊鐵。
“遼東那場鼠疫，張煌言靠燒疫、隔病患、燻艾草才堪堪住，李淏竟如此延誤！”
目掃過急報細節，他臉愈發沉凝。
漢城百姓沿街嘔吐咯，無藥可醫。
部分難民攜染病親人渡鴨綠江，已有守軍接後發熱。
“傳旨！”鄭森猛地起，龍袍下襬掃過案几。
“即刻召見兵部尚書馮厚敦、文淵閣大學士陳子龍、太醫院院判周鶴！”
侍不敢耽擱，領命狂奔而出。
殿只餘鄭森沉穩卻焦灼的腳步聲，在空曠大殿中來回迴盪。
片刻後，三人疾步宮。
馮厚敦一戎裝，肩甲沾著霜氣，顯然剛從京營趕來。
陳子龍手持遼東防疫卷宗，眉頭深鎖。
周鶴提著有“防疫藥方”的藥箱，面沉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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