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。
落腳輕,抬腳快,節奏整齊劃一。
前鋒探路,兩翼掩護,後衛斷後。
四人之間的間距始終保持在確的1.5米——這是為了防止一顆手雷同時炸翻兩個人的標準戰間距。
是個標準的菱形防陣。
趙雷握著刺刀的手鬆開了。
他靠著冰冷的巖壁,聽著那腳步聲從口幾十米外經過,稍作停頓,確認安全後又迅速遠去。
他閉上眼,鼻腔裡哼出一段不知名的小調,那聲音難聽得要命,卻著一子得瑟勁兒。
黎明的線像稀釋的水,一點點浸了地平線。
趙雷回到了那個槍的地方。
那個在沙地上了一整夜的槍套,空了。
那把被他卸了擊針簧的911已經不見蹤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張用石頭著的油紙。
紙面上黑乎乎的,是用唾沫沾著火藥灰寫出來的字,字跡工整得像是在寫檢討書,著一子還沒褪乾淨的學生氣。
“準星校準偏差+0.3位,已修正。”
趙雷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五秒。
+0.3位。
那是他這幾年老眼昏花後特意調的誤差,沒想到被這幫小子一眼就看穿了,還順手給扳了回來。
視線平移,油紙的右下角沒有署名,只畫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圖案。
一個咬合的微型齒。
那是陳牧那個神神叨叨的系統介面裡,只有核心員才見過的藏標識。
趙雷猛地轉過,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旁邊那座最高的沙丘。
風很大,吹得他那一頭糟糟的白髮像雜草一樣狂舞。
極遠的地平線上,三黑煙筆直地升騰而起。
左邊一,右邊一,中間一。
不是雜無章的烽火,而是一個標準的等邊三角形。
在傳火者的戰手冊裡,這個訊號只有一個意思:區域已淨空,防線建立完畢。
趙雷的手進懷裡,掏出了那疊厚厚的、早已泛黃的紙質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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