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在虛空中點下了“拒絕”。
“媽的,老子跟你拼了!”
一直蹲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副突然像個彈簧一樣跳了起來,眼裡冒著擇人而噬的紅,不管不顧地衝向那臺還在閃爍的能源艙。
看那架勢,他是想把這三年的噩夢連同這個冒牌貨一起砸爛。
“冷靜點,大叔!”
林驍可不想在這兒跟他玩命,他順手從地上撿起最後一枚空彈殼,手指一撥,彈殼劃出一道優的弧線,準地撞在了頭頂那臺嗡嗡作響的生鏽通風扇葉片上。
“當!”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艙室異常刺耳。
副本能地停下腳步回頭。
就在這一秒的空檔,林驍已經半跪在年座艙前,手中那枚磨得發亮的911擊針像是一把巧的鉤子,勾住了機械義肢僵住的食指。
他猛地一拽。
原本猙獰的五指順勢合攏,手掌平舉,掌心向,堪堪停在那個沒有起伏的口正前方。
這是一個定格的作。
孤傲,決絕,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浪漫。
副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法,原本握的拳頭慢慢鬆開,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。
“他教我的第一課……是敬禮先於開槍。”副頹然跌坐在地,眼裡的瘋狂散去,只剩下無盡的空。
陳牧那個老神,哪怕死後留下的一堆廢銅爛鐵,也能準地收割這幫老部下的淚腺。
林驍拍拍手上的鐵鏽,轉過,沒去看後那場徹底謝幕的悲劇。
手腕上的橙漸漸褪去,像是汐退場,留下一行漸漸虛化的淡字:
【“萬眾火”協議自毀倒計時:00:00:00】
所有的秘,所有的不甘,都隨著那盞熄滅的綠燈沉了地下。
林驍走到電梯井邊,將手中那枚已經彎鉤狀的擊針,順手掛在了井壁一顆凸出的鐵釘上。
從幾十米高的井口斜斜地照下來,正好打在鐵釘下方一陳舊的刻痕上。
那是陳牧留下的字跡,筆畫凌,卻力金屬:
“火種不滅。”
林驍扯起角笑了笑,那是他在末世學會的唯一表。
他拽住搖搖墜的鐵梯,手矯健地向上攀爬。
遠的地平線上,巨大的風鏈發電機正在末世的荒野上嗡嗡轉,帶起陣陣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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