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金戈並沒有邁腳步，他只是直勾勾注視著面前這溫和謙遜的青年。
短的手指死死摳進掌心，這個在講臺上訓斥學生從不的鐵面教師，此刻嚨裡像堵著塊燒紅的炭。
“唐令的事……”
他突然雙膝一屈就要跪下，老舊皮鞋水泥地面發出刺啦聲。
李先然卻比他更快，單手托住肘彎穩穩架住：“老師，晨溼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莫名安人心的力量。
唐令也在李先然的眼神中立刻上前，穩穩扶住韓金戈另一側。
韓金戈所有後續的話都被噎在嚨裡。
從李先然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這位中年漢子眼眶裡泛起的晶瑩。
到此刻，他忽然明白唐令對韓金戈的意義……從某種形式上，韓金戈恐怕是把唐令當兒子養的。
然而韓金戈終究是執拗的，眼中晶瑩一閃而過，他回頭嚴肅看著唐令：“鬆開。”
唐令目微，卻不敢違命，低頭退到一旁。
隨後，韓金戈看著李先然，正道：“滴水之恩，當湧泉相報。這世上沒有隻教不做的道理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，唐令這孩子……”
“後果我本不敢去想。”
說到這裡時，韓金戈的聲線都在打。
李先然卻以不容拒絕的力量把韓金戈扶起，聞言緩緩搖了搖頭，目真誠：
“這世上哪裡有老師跪學生的道理。唐令跟我有緣，將來上學也剛好和我弟弟末起做個伴。”
韓金戈那張黑臉上泛起紅，他翕幾次，最終“啪”的一下，拍在唐令的腦袋上。
“還不謝謝你哥哥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唐令表中帶著驚喜，更是如釋重負。
年連忙站到一旁，一個九十度的鞠躬。
“先然哥！”
“我一定不給你丟人！”
“我也一定不會給韓叔丟人。”
……
在韓金戈面前，年終究是沒有之前在雅都時的狡黠。
這時的他才更像是15歲年該有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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