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究是幸運的，有個他的母親，擁有一份貧窮而不缺溫的孩提時。
明決定搬出殺手鐧，組織了下用詞，輕聲道：“你好歹是來歷清楚，有家有族之人，我之前的經歷，你都不清楚，還敢來接近我？”
周圍靜極了，唯有大水缸裡殘留的兩尾魚發出時急時緩的遊聲，邊上的盆栽早落了禿禿的枝幹，滿目荒淡的院中稍稍還有點的便是堂屋口邊得整齊的對聯了。
“我有猜過，你可是哪家逃出來的奴婢？”
丘英起語出驚人，聲音卻得較低，保證在門邊低頭的平娃不會聽到。
明連否認都覺得多餘，心升起一難以言喻的無力，怎麼是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地猜出來呢？
明明臉上沒有刺青，上也沒帶著奴婢氣息啊，難道看著很奴骨，卑躬屈膝嗎？
“哪家的？”話都說到這份上，丘英起自然而然地問了句。
明言簡意賅：“天潢貴胄。”
難道還敢說出來嗎？
“都尉，我非完璧之，與你之間實屬沒什麼可能。之前一直沒告訴你，一是沒有合適的場合，二是覺得沒有必要，這會兒說到這裡，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明是以一種過分平和的語氣說出這樣的事實的，封建父權下的子從不屬於自己，從到心皆如此。
現代教育長大的固然沒那麼三貞九烈，視清白為本，但對著一個有意於自己的男人說出這些話來，也費了一番功夫，心裡多有點苦意。
很多次的想，這樣的世道和規訓下，真的有發自心歡快的子嗎？
無法想象。
丘英起剛剛浮起的一些溫之意被這幾句話打消地七零八落，只是明的話語太過直白，連給他一點琢磨品味的餘地都沒留。
非完璧之？
這可和碗孃的二婚截然不同。
尤其丘英起見過多大戶人家的做派，拿婢妾待客送人的比比皆是，與家伎有什麼分別。
年老衰後被主家嫌棄的，好點的許自贖，差點的再賣去什麼酒樓賣酒賣笑，城南牆腳跟下的那群私娼都怎麼來的？
一層一層從最上層淘汰下去的。
換句話說，丘英起點破的份，又從口中得知了況後，明被多男人睡過這一疑問句，就了個只差填數字的肯定句。
唯有數量上的問題。
“真對不住了。不知阿姐的婚事，都尉您是許了邱家怎麼樣的好？”明看他臉一變再變，心神被震撼地都退了一小步，心底竟也瀰漫開本不該有的恥之心。
是寡廉鮮恥嗎？
是應該自盡嗎？
不該是這樣的。
丘英起不愧是正規教育長大的世家子弟，他很快停止住了腦海中那些侮辱人的聯想，可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再也合不回去，也無法以從前的眼去看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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