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抬腳離開的秦王則進了後方的書房,留下幾個心腹在旁說話。
“大王今日可和那些將軍把話說了。”房喬勉強出點笑意,緩和下備煎熬的心。
“再不整明白,我這都要譁變了。”秦王冷笑道。
長孫無忌緩聲道:“據我近日所觀,程秦兩位算是良將,帶兵行事都很有章法,新賞下去的婢也都隨家眷一道去了長安,未有出格舉。”
良禽擇木而棲。
這是世所有人的共識。
暫時為良木的李唐王朝,免不了迎來一波又一波的降將降臣降軍。
秦王面無表道:“不是挑他們的本事和出。我打心底裡不在意這些,重點是……”
陛下的態度。
幾乎所有降將,他的父親都大手一揮統統發往秦王府。本沒有什麼,往好聽了說,也是父親信重他的表現。
可……自打剿滅薛仁杲,肅清西秦的勢力以來,李世民回到長安後,便切會到了權落在自己上的滋味。
這不是錯的。
但實在不好。
太子兄長待他不能算差,父親更是不吝於諸多封賞。
可惜他心並不遲鈍,也沒有被兜頭兜臉的富貴榮華矇蔽住心神,兼之邊智囊的提點,二十不到而位極人臣的他,明顯到了朝堂上風向的轉變。
父親以他制衡兄長的策略,達到了十分完的平衡點。
從來寵的他第一次被當做棋子,是他生命裡前所未有的經歷,與零星的失落相比,屈辱和無力毫無疑問地佔了上風。
而他曾仰為日月星辰的父親,也在長安的紙醉金迷中漸漸失了昔日的風姿。
他又添了個弟弟,還是妹妹?
或許,等他回到長安,甭管是弟弟還是妹妹,都不重要了。
那麼多懷孕的嬪妃……
雨後春筍般在太極宮裡閃現,一茬又一茬地青翠可人。
“徐……喔,是李將軍了。”在外與衛兵接的杜如晦從堂外走,行禮後直接道,“剛有信兵來報,李將軍的旗幟和兵馬離此還有百里。”
又是個來降的。
好在人馬多些,地盤大些,父親還賜了李姓。
李世民牽起本能往下的角,吸了口氣道:“輔機(長孫無忌字),你與劉公一道去迎吧。”
不怪他爹開出了高待遇,還是時機掐得好,萬一這徐世績帶著地盤人馬投奔了劉武周,豈不是此消彼長,更難對付了麼?
如他所料,託李元吉的一通神作,張達被好整以暇地送給了敵軍作俘虜,架不住人家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悲憤,反手就做了帶路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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