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嘆著上位者的視角偏差,又冷不丁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。
大意是在尊卑確定的況下,卑者會比尊者以為的更加用力,尤其在最初的表忠心階段,尊者的每一句話和每一次反應在位卑者看來都不亞於上蒼示警。
“奴…”平娃口齒的確不算伶俐,比平差了不。
可拔尖的機緣就不偏不倚落在了他頭上。
“下去歇息吧,聽到的這兩句話都忘了,不要再和任何人說起,明白嗎?”明先側拿過了溫圓備好的巾帕。
洗好腳也要睡了。
“奴明白。”平娃如釋重負地離開了,獨留下明一邊腳一面思考人生。
待得將腳放進暖好的被褥中,明不免在意起了自己在李秀寧面前的形象,看自己,是不是和自己看平娃差不多?
會在意平娃的出嗎?
不太在意,明只在乎眼前。
如果得知平娃是一戶和宋家關係切卻有點惡的某家逃奴,會扭送其去報或尋那戶人家嗎?
肯定不會。
本來芝麻大小的一個奴婢,是要給自己找麻煩,白費時間力。
又落不到什麼好。
反而還會惹得一腥,甚至被埋怨?
一旦換位思考,就能稍稍讀懂平公主的心思。
明越想越輕快,幾乎要和自己往昔的經歷徹底一刀兩斷,又不免對李秀寧純靠想象的突厥細一事耿耿於懷起來。
不在意自己的舊主是誰,卻計較自己如今的言行舉是否在給突厥做事。
說到底,那才是事關李秀寧實際利益的事。
總不好讓突厥從和柴紹這兒有了突破進展,作為帶過兵的公主,心裡有一杆權衡利弊的秤,且在上位者的位置上俯瞰,幾乎一目瞭然。
平娃的出現和表態,一方面坐實了劉文靜正在遭遇算計的境和即將發的衝突,另一方面也撥雲開霧地讓明捋清了平公主的視角和觀點。
徹底打消了蠢蠢的念頭。
摒棄先前的過往履歷,在李秀寧面前,合該只做分事,不該對其他指手畫腳,故作聰敏地發表見解。
尤其關乎朝政,關乎突厥。
那隻會在對方心中不斷給自己的真實份加碼。
上位者看底下人上竄下跳地蹦躂,大抵就是前段時間的活躍表現了。
這番認知雖說點破了自己人微言輕,無足輕重的可悲事實,但也為今後的發展和規劃找對了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