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明心裡最長遠的打算是什麼……
目前,他都應該僅守奴僕本分,畢竟已經越俎代庖地付掉了三十貫的定金,領回去了三個大機率沒用的小傢伙,其他的真的不該再越線了。
他家娘子確實寬和大氣。
但可不是好糊弄的。
因此當平娃站到明跟前彙報這日果時,巨大的心理力和萌生的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跪下了。
“嗯?怎麼了?不能是被人騙錢了吧?”明從書案後抬起頭,輕巧地丟開了筆。
麻麻的大綱太要人命了。
還是直接給七娘吧,覺得好再說,省得多費心思。
主僕兩人磨合了個把月,平娃非常清楚明不喜人輒下跪叩首請罪的舉,明也深諳自己為上位者不經意的言行能把底下人迫到什麼份上,只靜等著平娃坦,免得無心之言嚇到了人。
“是奴自作主張,付了三十貫的定金。”他說得利落。
這是明非常容易清的第二點脾,喜歡人說話清晰,口齒爽利,用最的話說清楚事兒。
明哦了聲,稍稍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事關錢財,多是上心的。
“雖說奴只要看商鋪,不過中人殷勤,還帶奴看了城南的宅子。”平娃詳細地介紹了下宅子的大小規制,儘量不帶個人。
明不置可否,這是長安城的實。
除了城北達貴人、世家大族的住所外,多數民宅都是和家一般的大小,撐死再多兩進院子。
唯有城南,地賤人,管束鬆懈,方有可能產生超規制的大宅。
“三十貫是為了什麼?”僅僅是宅子心嗎,這有點說不過去啊——尤其平娃,行事一向謹慎,不像是衝下單的。
平娃仍沒直起子來,一字不敢瞞地代了。
言語裡甚至不敢為自己和那群倒黴可憐的同伴們開半句,只默默祈禱娘子真如他以為的良善慈悲,發善心接收下無可去的他們。
“都是奴一時心腸,先壞了娘子的規矩,又自作主張,願意領罰。”
聽聽,多麼功的馴化,多麼奴的思想。
明無聲地笑了。
是,就算作為現代公司裡的上司和下屬,下屬犯錯可以責罵可以罰錢,平娃認錯認罰不是多麼超綱的舉,問題是……為啥要給下屬超乎他本職權的權利呢?
上司本是有問題的。
一旦尺度由人為掌控,那麼事態發展不控制是正常的。
說到底,是給了平娃那枚在錢莊兌票的印鑑,也和錢莊代過的,一次單日不超過三十貫。
多幸運的孩子,正好踩在臨界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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